赵念山看着画册,忽然咳嗽着说:“当年护林七子也有本日志,记着哪棵树该修枝,哪片苗要追肥,最后一页写着‘盼后来人,守此林,续此志’。现在看来,你们就是那后来人。”
货郎掀帘进来,身上带着夜露的凉,手里捧着个木盒:“刚整理马车时发现的,是女先生托我带来的,说让孩子们把想对明年的自己说的话写下来,埋在‘星果’旁边,明年再来挖。”
木盒里是叠泛黄的纸,是用去年的山楂叶浆做的,透着淡淡的清香。孩子们立刻趴在桌上写起来,胖小子写“明年要摘比‘星果’还大的果”,瘦丫头写“希望布偶的精灵能让新苗长到我胸口高”,扎双马尾的小姑娘写“未央姐,我们还要一起埋果核”。
沈未央也写了张,折成小小的山楂果形状,放进木盒。赵念山凑过来看,只见纸上写着“愿每颗埋下的果核,都能听见光阴的回响”。
夜渐深时,火塘里的山楂木渐渐燃成灰烬,余温却把屋子烘得暖暖的。孩子们把写好的纸埋进“星果”旁的土坑,胖小子特意在上面压了块刻着小太阳的石头,瘦丫头把布偶的红绸带解下来,系在旁边的草茎上。
离开时,扎双马尾的小姑娘忽然回头望了眼“苗苗号”,月光落在它的枝桠上,红果像串安静的灯笼。“它会不会在夜里长个子?”她小声问。
“会的,”沈未央牵着她的手,“就像故事在夜里悄悄生长一样,等明天天亮,你会发现它又蹿高了半寸。”
(未完待续)
月光把守善乡的山路照得发白,纪念馆的灯还亮着,映着展柜里的老物件和桌上的《护林新志》。风穿过山楂林,红果在枝头轻轻晃,像在跟埋在土里的纸说:别急,等明年春风起,我们会带着你们的期盼,继续往下长,把这故事,写得更长,更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