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丫头把布偶放在土包上,让它面朝太阳:“让精灵看着它,长得壮壮的!”布偶的红绸带被风吹得飘起来,刚好缠住旁边的稻草人手臂,像在拉手约定。
日头爬到头顶时,周婆婆端出凉好的山楂茶,玻璃杯里飘着几片薄荷叶,喝一口,酸中带凉,浑身的热意都散了。胖小子捧着杯子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!我爹让我带了把新修的摘果剪,说比钩子好用,明年结果了,咱们用这个摘,保准一颗都不会掉。”
“还用等明年?”赵念山指了指院墙边那棵半大的山楂树,“那棵是前年埋的果核长出来的,今年就挂了几个小果,虽然还青着,但总有熟的那天。”他忽然起身,往屋里走,“我去把去年的摘果篮找出来,虽然旧了点,但修修还能用。”
瘦丫头和扎双马尾的小姑娘立刻跟过去,嘴里嚷嚷着“我要帮忙修”“我要画新图案在篮子上”。胖小子犹豫了一下,也跟上去,临走前还不忘往土坑旁浇了点山楂茶:“给它也喝点甜的,长得快!”
沈未央看着他们的背影,又看了看土包上的布偶和稻草人,忽然觉得,埋在土里的哪里是果核,分明是盼头。就像当年爷爷埋下的那颗,盼的是丰收;如今孩子们埋下的,盼的是重逢。
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,沙沙作响,像在重复那句老话:“埋下一颗籽,守住一团暖,来年春到,自会生根发芽,枝繁叶茂。”
她端起茶杯,对着土包轻轻碰了碰:“等着吧,我们明年再来,看谁长得更高——是你,还是我们。”
茶杯里的薄荷轻轻晃了晃,像是在应和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