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仔咬着馒头含糊道:“周婆婆,您这馒头里是不是放了新摘的山楂碎?酸溜溜的真开胃!”
“算你嘴尖,”周婆婆笑着拍掉他手上的果屑,“知道你们练摘果费力气,特意多加了把山楂泥,既能顶饿又能解乏。”她转向沈未央,声音放轻了些,“我把孩子们寄来的药膏都分好了,万一有人被枝桠划破手,擦这个比普通药膏管用。”
沈未央接过药盒,指尖触到盒底的凹凸纹路,是孩子们用指甲刻的小爱心,心里一软。她抬头望向最高的枝头,红绸带正猎猎作响,忽然听见赵念山在树上喊:“未央,快来看!这串果底下藏着个鸟窝,里面有三只雏鸟呢!”
她赶紧踩着梯子爬上去,果然见红果掩映处有个小小的窝,绒毛未丰的雏鸟正张着黄嘴喳喳叫。赵念山正用软布轻轻盖住鸟窝旁的枝桠,“得给孩子们留个惊喜,等他们来了,让他们亲手把鸟窝移到安全的地方,也算摘果之外的小任务。”
风从树冠间穿过,带着红绸带的猎猎声、雏鸟的叫声和远处货郎整理马车的叮当声,像支热闹的序曲。沈未央低头看了眼木牌上的“九天”,忽然觉得这数字变得鲜活起来,仿佛每减一天,就能听见远方的马蹄声近了一程。
“赵爷爷,”她朝树上喊,“再往梯子缝里多塞点山楂布条吧,我好像已经闻到孩子们带来的山楂干味了。”
赵念山笑着应好,手里的布条刚塞进缝隙,就见货郎举着封信往这边跑,信纸在风里掀得哗哗响:“城里又来信了!孩子们说已经买好路上吃的干粮,还带了瓶新酿的山楂酒,说要给咱尝尝鲜!”
沈未央接过信,指尖抚过信封上歪歪扭扭的“加急”二字,忽然觉得那串最高的红果更亮了,红绸带也飘得更欢,像是已经看见路尽头扬起的烟尘里,有群背着行囊的身影正在靠近。她低头对扎双马尾的小姑娘说:“你看,连风里都带着盼头呢,说不定用不了六天,咱们就能听见他们喊‘未央姐’了。”
小姑娘把摘果钩握得更紧了,钩尖的软布蹭着掌心,带来暖暖的触感。远处的红绸带还在飘,树下的“倒计时”木牌在风中轻轻摇晃,仿佛也在数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