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画里的路是通的,”沈未央指着画中蜿蜒的山道,“从过去到现在,再到将来,护林的路从来没断过。”
火旺忽然想起什么,拉着安仔往展柜跑,俩人小心翼翼地取下李大叔的旧笛,又抱来孩子们寄的新陶笛,并排放在炉边的架子上。“让它们也凑个热闹,”火旺说,“旧笛吹过当年的风,新笛听过现在的故事,在一块儿才像样。”
夜深时,雪下得紧了,纪念馆的灯却亮得暖。沈未央把孩子们的信和画册收进木箱,放在护林七子的旧物旁,箱底铺着今年新摘的山楂叶,干燥的叶片带着清苦的香,像在说:岁月流转,初心不变。
赵念山吹起那支旧笛,笛声穿过窗棂,在雪夜里荡开,混着远处山雀的夜鸣,像在跟老伙计们说:看啊,这林子,这故事,都好好的呢,还在长,还在传。
火塘里的山楂木渐渐燃成灰烬,余温却把屋子烘得暖暖的。沈未央望着窗外的雪,知道明天一早,新苗上会积起厚厚的雪,像盖了层棉被,等开春雪化时,苗根会扎得更深,枝桠会蹿得更高。
而那些写在信里、画在纸上、埋在土里的守护之心,也会像这火塘的余温,像这雪夜里的灯,一辈辈,一代代,守着守善乡的山楂林,守着说不完的故事,永远亮,永远暖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