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雷阵雨来得急,豆大的雨点砸在叶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响。沈未央和火旺、安仔忙着给苗地搭雨棚,棚布是用护林队的旧油布改的,虽有些褪色,挡雨却依旧管用。白灵狐叼着石块压棚角,霜雪则围着苗地转圈,把被风吹歪的支架挨个扶直。
“这俩比货郎的铜铃还机灵,”货郎举着伞在一旁帮忙,“孩子们要是看见这场景,准得画成‘狐狸护苗图’,说不定能上绘本续集呢!”
雨停时,天边挂起了彩虹,一头搭在山楂林,一头连着远处的山。沈未央望着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新叶,忽然发现叶尖都朝着州府的方向,像群踮脚眺望的孩子。她掏出信纸,提笔写道:“……今日雨过,苗叶更绿,叶脉里像藏着彩虹的光。知道你们惦记,特摘新叶一片,替苗儿说声:我很好,正使劲长,等秋天见……”
安仔在信后画了幅小画:白灵狐趴在苗上打盹,霜雪叼着水壶往根处浇水,旁边的山楂树上,结着颗比太阳还大的红果。“这样他们就知道,苗儿不仅长得好,还有保镖呢!”
货郎把信仔细叠好,塞进竹筒里——这是赵念山特意做的“平安筒”,外面刻着圈山楂纹,能防雨水。“明儿一早就送邮局,”他把竹筒挂在车辕上,“让孩子们三天内就能收到苗儿的‘平安信’。”
暮色漫进山楂林时,新叶在晚风中轻轻摇,像在跟远去的马车挥手。沈未央坐在老山楂树下,摸着孩子们寄来的薄荷糖,清凉的甜味在舌尖散开,混着泥土的潮气,像把城里的牵挂和山里的踏实,揉成了一口舒坦。
她知道,这些往返的尺素和不断长高的新苗,早已把守善乡和州府连在了一起。就像这山楂林的根,在土里悄悄蔓延,看不见,却实实在在地连在一处,风一吹,叶叶相碰的“沙沙”声,都是说给彼此的家常话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