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婆婆端来刚煮好的山楂汤，汤里浮着几颗蜜枣，甜香混着烟火气漫了满室。“喝碗热汤暖暖，”她往每个碗里都舀了勺，“当年护林队巡山冻坏了，就靠这汤回暖，现在咱讲他们的故事，也得让身子暖乎乎的，才讲得有劲儿。”

火旺捧着汤碗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竹篮里拿出本护林日志，是他学着李大叔的样子记的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“今日给新苗浇了雪水，赵爷爷说‘冻一冻才结实’；白灵狐叼来三根枯枝，够烧半炉火……”

“把这个也带去，”沈未央摸着日志的纸页，“让城里的娃知道，守护不是嘴上说的，是天天记在心里、做在手里的事。”

雪下了整夜，第二天清晨，纪念馆的墙前已经支起了梯子。火旺和安仔踩着凳子，拿着颜料往墙上涂，赵念山在一旁递颜料，周婆婆则用布蘸着温水，把墙面擦得干干净净。白灵狐蹲在墙根，叼着块抹布，像在帮忙擦溅出的颜料，惹得众人直笑。

“这狐狸成精了，”货郎举着相机拍照，“回去告诉出版社的人，咱守善乡的壁画，连狐狸都来帮忙，这才是真的‘人护林，林护人’。”

沈未央站在梯子上，给壁画里的山楂树添最后一笔红，颜料是用新榨的山楂汁调的，在雪光下亮得像团火。她忽然觉得，这面墙就像守善乡的日子，老故事是底色，新故事是添上去的色彩，一笔笔，一层层，涂出了最鲜活的模样。

风从窗棂钻进来，吹动了桌上的绘本样稿，纸页哗哗响，像无数个童声在念：“山楂红，山楂甜，守林人的故事讲不完……”

沈未央知道，等壁画干了，等绘本发到学堂，这些故事就会像蒲公英的种子，落在更多娃的心里，等到来年开春，就能长出新的守护之心，一棵，两棵，漫山遍野，像守善乡的山楂林那样，永远长青，永远红火。

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