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未央领着众人往林子里走,指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山楂树:“这棵就是当年李大叔嫁接的品种,今年结得最稠。你们看树干上那道疤,是他为了挡雪,用斧头砍断压弯的枝桠留下的。”
记者们举着相机猛拍,学生们围着树转圈,有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突然说:“我爷爷也护过林,他说护林人就像山楂树,根扎得深,才能站得稳。”
沈未央心里一动,刚要说话,就见货郎推着车从林子里出来,车斗里堆满了红果:“沈姑娘,州府的果酱厂来人了,说要包圆咱今年的果子,还给咱捐了套新的烘干设备呢!”
“好啊!”赵念山笑得拐杖都快拄不稳了,“让他们把咱的山楂酱卖到城里去,让所有人都知道,守善乡的果子甜,守善乡的人更实在!”
日头爬到头顶时,摘山楂的队伍已经散开了。城里来的人学着后生们的样子,踮着脚够枝头的果,笑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。周婆婆和几个婶子在空地上支起灶台,煮起了山楂汤,酸甜的香气漫得更远了。
沈未央坐在李大叔当年常坐的那块青石上,看着眼前的热闹——研究员在给学生们讲护林日志,火旺和安仔在教城里的孩子爬树摘果,货郎正跟果酱厂的人讨价还价,赵念山和周婆婆坐在一旁,你一言我一语地给记者讲当年的事。
风穿过山楂林,红果碰撞的“叮咚”声里,好像混着七子的笑声。沈未央捡起颗落在地上的山楂果,擦了擦塞进嘴里,酸中带甜,像极了这些年的日子。她知道,这满山的红,不仅是果子熟了,更是老辈人的念想发了芽,长了叶,结了果,一辈辈,传了下来。
远处的指示牌在风里轻轻晃,“护林七子巡山路”几个字被阳光照得发亮,像在说:看,这日子,真的像你们盼的那样,红火起来了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