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旧砚研新墨,字里见山形(2 / 2)

诡河拾骨 书梦里人 888 字 5个月前

周婆婆端着盘山楂糕进来时,正见沈未央在写新填的《护林谣》歌词,糕上撒着层白糖,甜香混着墨香漫了满室。“当年你李大叔写累了,就爱啃块山楂糕,”她往每个人手里塞了块,“说墨苦糕甜,混着吃才像过日子。”

货郎挑着担子来送新纸,担上的纸捆用红绳系着,绳结处挂着片山楂叶。“张主簿说州府要编本《乡土墨韵》,”他放下担子,从怀里掏出本字帖,“这是李大叔当年的字拓下来的,让你照着写,说新旧字凑在一块儿,才是守善乡的笔韵。”

沈未央翻开字帖,果然,里面的字个个带着股硬气,“林”字的撇捺像树枝,“守”字的宝盖头像顶草帽,倒比她写的多了些烟火气。“得学他这股劲,”她蘸了墨重写,“字里得有山的形,护林人的骨。”
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纸上投下格子似的光斑。沈未央写,赵念山念,火旺和安仔在旁边跟着哼,墨汁在纸上流淌,像山涧水在石上漫,不知不觉就写满了半沓纸。周婆婆把写好的纸一张张挂在院里晒,风过时,纸页哗哗响,像无数人在轻轻念。

白灵狐跳上晒纸的绳,用爪子小心地拨弄着纸角,生怕风把字吹跑了。霜雪则在纸堆旁刨了个小坑,把掉落的墨渣埋进去,像是在给字种个根。

沈未央望着那些在风里晃的字,忽然觉得,这旧砚台磨出的不只是墨,更是把时光研成了汁——李大叔的力道,赵念山的温度,孩子们的甜气,都混在里面,写出来的字,自然带着山的形,人的魂。

傍晚收纸时,沈未央把晒干的字叠好,放进李大叔的旧书箱里。箱底的山楂木散发着淡淡的香,和墨香缠在一起,像段说不完的话。赵念山收拾砚台时说:“你看这墨渣,明儿还能再磨出半池墨,就像老辈人的念想,从来磨不完。”

沈未央望着窗外,暮色里的山楂树影落在纸上,像个大大的“守”字。她知道,等明天一早,这旧砚台准会再研出新墨,让新的字,带着旧的魂,在纸上继续生长,长成一片看得见的山,一群走不散的人。
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