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旺不知啥时候凑过来,指着账上的数字:“三十七斤能换多少糖啊?”惹得安仔拍他后背:“就知道吃!”
沈未央却笑了,把账本小心放进藤筐里,又铺了层山楂花干:“这样就不怕潮了。”她忽然想,等山楂苗结果时,就用这筐去摘,让旧筐装新果,像把时光也装进了筐里。
傍晚收工时,藤筐已经修好了。沈未央背着它往屋里走,筐底轻晃,里面的账本和布偶碰撞着,发出细碎的响,像有人在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。赵念山站在门口看,烟杆上的火星明明灭灭:“当年你李大叔背这筐时,背影跟你现在一模一样。”
沈未央愣了愣,摸了摸筐带,果然磨得刚好贴合肩膀。原来有些姿势,根本不用学,就刻在日子里。
夜里起了月,她把藤筐放在窗台上,正对着那盆山楂苗。燕巢里的雏鸟已经会扑腾翅膀了,亲鸟落在筐沿上,歪头啄了啄筐里的稻草,像是在认老朋友。
沈未央躺在床上,听着藤筐偶尔发出的轻响,忽然明白,所谓念想,从来不是锁在柜子里的旧物,而是像这藤筐似的,修修补补还能用,装着新日子,也盛着老时光,背着它走在路上,就像身后总跟着些温暖的影子,一步不落。
第二天一早,她背着藤筐去给山楂苗浇水,筐里装着水壶和安仔画的山楂画。路过李大叔当年守过的山口,风掀起筐带,露出里面的旧账本,阳光落在纸页上,那些歪扭的字迹忽然亮了起来,像在说:“看,日子还在往前走呢。”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