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货郎的铃铛声从林外传来,他今天没挑担子,而是背着个布包,里面是州府药铺送回来的空陶罐——去年的山楂蜜饯卖得好,药铺特意把罐子送回来,说“这罐子沾着守善乡的味儿,装新蜜饯才地道”。
“张主簿还让我捎句话,”货郎掏出张纸递给沈未央,“说要给咱这山楂林挂块‘生态护林示范地’的牌子,下个月就送来。”
火旺立刻拍手:“那是不是就能让更多人知道,咱的老山楂树和新苗了?”
“不光是树,”赵念山接过话,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“是让更多人知道,这山咋守,这日子咋过。老的不能丢,新的不能断,就像这藤,绕着树往上爬,才长得稳当。”
沈未央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,放进怀里,怀里还揣着片今早刚摘的红山楂叶。她忽然觉得,这守善乡的故事,就像这山楂林——老树干上的刻痕是记,新埋下的籽是盼,风吹过的时候,老叶沙沙,新苗也跟着晃,像是在一唱一和。
夕阳透过云层照下来,给老树镀上层金边,新苗坑上的桐叶闪着光。白灵狐和霜雪追着一只蝴蝶跑远了,笑声般的叫声在林子里荡开。沈未央知道,等明年开春,竹片旁准会冒出嫩芽,就像那些正在长大的孩子,正在变老的人,都在这山里头,把根扎得更深,把故事写得更长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