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念山接过纸,对着日头看了看:“这纸是桑皮纸,浸过桐油,难怪不烂。正好,我这儿也有新写的,你把这个放进去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张麻纸,上面记着今年山楂的收成和新栽的树苗数量,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狐狸头,像极了白灵狐。
火旺抢着把新“水信”塞进陶罐,又丢回井里,看着它晃晃悠悠沉下去,拍手笑道:“等明年打水时再捞出来,让后来人看看咱今年的事!”
正说着,周婆婆挎着竹篮来送新蒸的槐花糕,见井边堆着些碎瓷片,立刻指着其中一块说:“这是当年李婶家的嫁妆瓷,她男人牺牲后,她把陪嫁碗砸了,说‘不图团圆图护山’,没想到碎片留到现在。”
沈未央忽然有了主意,转身往纪念馆跑:“我去拿样东西!”片刻后抱来个旧瓷盘,盘沿缺了个角,上面画着护林七子巡山的图案,是早年货郎用三匹布换来的老物件。“咱们把碎瓷片拼在盘底,再用桐油封好,放进展柜,让老瓷片和老故事凑个伴。”
赵念山眯眼笑了:“这个好!碎瓷拼起来,就像把散了的人又凑齐了。”孩子们立刻围过来,七手八脚地帮着拼瓷片,火旺找到块带牡丹花纹的,兴奋地喊:“这是王奶奶的嫁妆瓷!她总说牡丹配青山,才是好日子!”
太阳西斜时,拼好的瓷盘被放进了展柜,旁边摆着那卷民国的“水信”纸。沈未央往井里投了把山楂籽,看着它们在水面打了几个旋沉下去,轻声说:“老井啊老井,今年的故事,你可得记牢了。”
井水轻轻晃了晃,像在应承。白灵狐不知何时蹲在井台上,尾巴尖沾着片槐花瓣,忽然纵身跳进沈未央怀里,颈间的山楂手串碰撞出细碎的响,倒像是老井在说:放心,记着呢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