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尊南疏寒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,不禁让俞恩墨心生疑惑。
“包括师尊?”他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,“师尊为何要这么说……”
“不必多问。”南疏寒直接打断了他,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退下吧。”
俞恩墨张了张嘴,望着那道冰冷的背影,满腹疑问最终只能化作一声低低的回应:“……是。”
就在即将踏出殿门的瞬间,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再次停住。
他回头望向殿内,仙尊南疏寒依旧如雕塑般伫立在原地。
月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他身上投下一道孤寂而清冷的剪影。
整个人,仿佛与这殿内无边的寂静融为一体
“师尊。”俞恩墨忽然开口,声音虽不大,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赤诚。
南疏寒没有转身,也没有回应,仿佛根本没有听见。
“弟子……相信师尊。”俞恩墨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无论发生何事,弟子都相信,师尊绝不会害我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大步离去,轻微的脚步声很快便被沉沉的夜色所吞没。
寝殿内,再度陷入死寂,唯有清冷的月光无声地流淌。
良久,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,轻轻从南疏寒唇边逸出,消散在冰凉的空气里。
“不会害你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,唇角扯出一抹极淡、却苦涩至极的弧度。
“可若有一日,为师连自己……都控制不住了呢?”
心底那头名为执念的凶兽,那些日夜翻腾叫嚣、几乎要撕裂理智牢笼的疯狂念头——
想将他紧紧锁在身旁,囚禁在一处唯有自己能够寻到的、绝对安全的隐秘之地。
想抹去所有觊觎者的目光与存在痕迹。
想让他澄澈灵动的眼眸里,从此只映照出自己一人的身影,再无其他。
——这些扎根于心底最深处的阴翳与心魔,从未被真正祛除。
它们只是被他以万载修为磨砺出的意志力,一次次强行镇压,冰封于看似坚固的寒冰之下。
然而,冰层之下,暗潮从未止息。
这样的他……
终究,会让那个如今仍全心全意信赖着他、眼眸清澈见底的小猫儿,感到恐惧。
并最终……
远远逃开吧?
窗外,月光悄然偏移,照亮他半边清绝却苍白的侧脸,也清晰地映出了那深邃眼底涌动的暗潮。
以及……
那几乎要将灵魂湮灭的无边孤寂。
……
从仙尊寝殿离开后,俞恩墨便径直朝着自己那间偏殿走去。
他原本打算回去稍微收拾一下,等着师兄师姐们来挑选礼物。
顺便把这十多天未曾居住的房间整理一番。
然而,当他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,正要迈入室内的瞬间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,整个人愣住了。
只见房间内,烛火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