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寝殿内,夜阑始终维持着站在床前的姿势。
玄色寝衣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,却又莫名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。
这一刻,时间仿若凝固了。
他周身那因不悦而散发的冷凝气息,笼罩着整座寝殿,压抑得连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。
这令人窒息的对峙,不知持续了多久。
久到那令人心碎的细微抽泣声渐渐微弱,最终被一阵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所取代。
俞恩墨终究是哭累了,心力交瘁之下,竟维持着蜷缩的姿势,再次沉沉睡去。
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心与湿润的睫毛,以及睡梦中偶尔的细微抽噎,都昭示着他睡得并不安稳。
【宿主……宿主?】系统小心翼翼地呼唤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它看着检测数据里显示宿主终于陷入睡眠,稍稍松了口气。
紧接着,又将注意力投向床前那道如雕塑般的身影。
魔尊一直站在那里,纹丝不动、面无表情。
数据库中关于魔尊暴戾无常的记载,让它不得不担忧。
虽说宿主刚才情绪确实有些激动,言语也带着冒犯。
但魔尊应该不至于因此就……
就在系统紧张地分析着各种可能性时,一声饱含复杂情绪的轻叹,在寂静的寝殿中清晰地响起。
只见夜阑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缓缓转身,动作间带着一种卸下重负般的凝滞,随后竟轻缓地上了床榻。
侧身躺下后,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带着不容拒绝却又刻意收敛的力道——
轻轻地将那个裹紧被子、背对着自己的少年掰转过来,让他不得不面对着自己。
借着殿内幽暗的光线,他能清晰地看到俞恩墨脸上交错未干的泪痕、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