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维决定为何山锻造一柄双手重剑。
剑身要宽,要厚,要有足以斩断一切阻碍的重量。
也要有如山岳般不可动摇的防守能力。
“铛!铛!铛!”
何维反复折叠锻打。
每一次折叠都能挤出微小的杂质,都让黑铁的纹理变得更加紧密。
每一次挥锤,他都在心中默念儿子的名字,将一份沉甸甸的期望,一同锻打进这块钢铁之中。
……
工坊的另一边,是一间专门用来打制金银首饰的精细作坊。
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敲击声,只有细小的锉刀声和低声的交谈。
李虎这个平时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,此刻正佝偻着身子,趴在一位年轻金匠的工作台前,指指点点。
“不行不行,这个花纹太细了,根本显不出分量!”
李虎皱着眉头,把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放在精巧的图纸上比划着,“要粗!要大!我妈那可是上海港最早的一批移民,吃过大苦的!现在儿子出息了,得让她风风光光的!”
年轻的金匠苦着脸:“李虎大人,这可是纯金,做太大了戴着脖子疼!”
“怕什么!”李虎一瞪眼,从怀里掏出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皮袋子,“咣当”一声砸在桌子上。
袋口松开,里面黄澄澄的全是兑换来的黄金。
“老子这些年在南洋,杀巨蟒、猎云豹、打蛮子,挣这点钱不就是为了给家里长脸吗?”
“给我打一套!全套的!项链要手指头那么粗!手镯要一斤重一个!戒指每个指头都要有!还要打个金头面!”
“什么叫审美?分量足、亮瞎眼,这就是最好的审美!”
李虎这副“暴发户”的嘴脸,让金匠哭笑不得。
但他话里那份质朴甚至有些笨拙的孝心,却让人动容。
安排完了给母亲的金饰,李虎又从身后解下一个大包袱。
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鞣制得极好,依然散发着野性气息的湾鳄皮。
李虎清楚地记得,多年前,当他们刚刚登陆婆罗洲时,自己不小心被河边的湾鳄咬住,差点没命。
幸亏何维大人出手斩杀了那头湾鳄,硬生生从湾鳄口中将他救下。
而这块湾鳄皮就是他从当年那头湾鳄胸腹部剥下的最坚韧的一块皮。
李虎一直珍藏着,舍不得用。
“柳师傅,”李虎找到这里最好的皮匠和甲匠柳奇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,“我想请你,用这块鳄鱼皮,给我爸做一件皮甲。”
“不用太多装饰,只要结实,要关键时刻能保命。”
李虎的父亲李山,是上海港民政司司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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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爸没事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