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卑躬屈膝地来到此人面前,声音里满是谄媚与哀求。 “李管事,您行行好!实在是这‘玉羽鸡’金贵,本就是拿精粮喂的,如今陛下推行《授田令》,百姓手里的余粮都宝贝得很,轻易不肯卖,老朽想尽办法也只凑了七十只……您看……您大人有大量,帮帮忙,在少爷面前替老朽美言几句……”
说着,掌柜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双手捧着,就要往那李管事的袖子里塞。
那李管事瞥了一眼钱袋,脸上露出一抹浓烈的鄙夷和不屑。
他一把夺过钱袋,不是收下,而是用尽力气,狠狠砸回掌柜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!
“砰!”钱袋里的铜钱散落一地。
“就这点东西,打发叫花子呢?”
他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了擦刚刚碰到钱袋的手,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,这才懒洋洋地开口:“七十只?张老头,你这生意,是不想做了?我家少爷看得起你这破店,那是给你脸,你可别给脸不要脸!”
话音未落!
他猛地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掌柜的心窝上!
“老东西,办点事都办不好,留着你有什么用!”
那掌柜年事已高,哪里受得住这一脚,惨叫一声,整个人便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口中喷出一口混着碎牙的鲜血,当场就没了声息。
整个大堂,再次陷入冰点。
如果说,之前殴打小二是嚣张。那么此刻,这毫无征兆的一脚,便是纯粹的,视人命如草芥的残忍!
啪!
一声清脆,却又带着一种异样沉重感的声响,突兀地在大堂内炸开。
声音不大,但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中,却显得格外刺耳!
那刚刚踹完人,正准备抬脚踩上掌柜胸口,用鞋底碾一碾的李管事,被这声音吓了一跳,不耐烦地循声望去。
他看到了。角落里,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青衣青年。以及他面前桌上,那个刚刚被放下,还微微震颤的粗瓷茶杯。
就是这个贱民,弄出的声音!
“啪什么啪!吓到老子了!”李管事顿时来了火气,他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