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贵妃一怔,似乎有些不信。
“皇上说了,权贵世家的公子就算了,新科进士里当有未婚配的。本宫挑的这些,年纪相貌文才都是极好的。”
姚贵妃心中本来就有怨气,今日皇后又突然来了,更知不会有好事,还听得这样一番话,那火星子就忍不住地往外冒。
“皇后娘娘,这沈洪年尚在狱中,也是好的?
臣妾虽是知道,娘娘未曾生育过孩子,不一定懂得为人母的艰辛,但把一个罪臣也放在人选里,娘娘当真是欺负臣妾不成?”
姚贵妃平日里好强,也颇为跋扈。
但在皇后面前,她到底是要装一装的,毕竟二人面子上要过得去。
鲜少有这样说话的时候。
但今日她是真忍不住怒火,还专挑了皇后最忌讳的事下手。
一副你捅我的腰子,我也要捅你的心肝一般。
“妹妹说得对,本宫确实未曾生育过孩子。也确实不晓得,这生孩子大出血,何等要人命。
所以,本宫是真佩服妹妹,生乐瑶的时候差点命都没了,还敢一再拿自己的命做赌注。”
皇后浅笑盈盈,话里听着是佩服人家,其实字字扎人心窝子。
姚贵妃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,咬着牙,“臣妾不也赌赢了。更何况,皇上宠爱臣妾多年,若是没给皇上多生几个孩子,那也是臣妾的罪过。”
两个女人你来我往,谁都不弱半分。
只不过,姚贵妃气在肚子里,皇后不只没生气,反倒乐见姚贵妃气得红一阵白一阵的脸。
“妹妹,这沈洪年是昨年的探花郎,也深得皇上看重。如今虽是下了狱,但到底没有定罪。
这些个画像,本宫也送去让皇上看过。若是妹妹不满意,倒也无妨。
昨年的进士里,还有五十多岁的鳏夫,三十多岁儿女成群的进士,妹妹若是想寻成熟稳重的,回头本宫让人拿画像过来,妹妹慢慢选便是了。”
说完这话,皇后起了身。
姚贵妃气得不行,这要是换成别的嫔妃,她早上手段了。
但那是皇后,哪怕皇后不得宠,但皇后还有长平侯,还有十万西北军。
她不敢发作。
回坤宁宫的路上,嬷嬷陪着皇后,日头有些烈,皇后额头上也出了汗。
“娘娘,恕老奴多嘴。虽是皇上派的差事,但娘娘何必亲自去,又何必非得惹那姚贵妃。她是个记仇的,定会睚眦必报。”
“我不招惹她,她就会让我安稳吗?”皇后轻哼。
“嬷嬷,你随我在宫里多年,见过哪个独善其身的嫔妃吗?”
嬷嬷一时语塞。
“那皇上的意思......”
皇后停了下来,抬头看烈日,眼睛不由自主地眯缝起来。
嬷嬷不知道她看什么,也跟着抬头看。
天上除了太阳,一点云彩也没有。
“娘娘,外面热,咱们赶紧回宫吧。”嬷嬷提醒道。
“嬷嬷,你看,天气热了,日头烈了,这后宫的花园里也就清静了。但皇上,到底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