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改变策略。不再追求一次性完成,而是利用工作的间隙,见缝插针地进行。
送完一壶柠檬水,退回备餐区的短短几步路,他凝出一缕妖力,精准地挑开毛结的一个小死角。 为一家带小孩的客人拾起掉落的玩具,弯腰起身的刹那,妖力细刃流畅地梳顺了一小片毛发。 甚至是在等待咖啡机萃取的那几十秒,他都能心神凝聚,遥控着力量进行细微的编织准备工作。
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力。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并非体力消耗,而是精神高度集中与分裂带来的疲惫。他必须像最高明的舞者,在服务生与修行者两个角色间无缝切换,任何一次失误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,甚至暴露异常。
吧台后的安室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他偶尔会抬起眼,紫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扫过景月。他发现这个年轻的兼职生今天似乎格外“安静”,移动路线也略显刻意,但观察下来,他的服务工作又没有丝毫纰漏,甚至因为极度专注而显得更加高效精准。安室透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定春身上,那巨犬似乎睡得更沉更舒适了?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,继续研磨他的咖啡豆。
志村妙从厨房出来催单,看到景月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已经很干净的桌子,眉头微蹙,但没说什么。她只是觉得这小子最近好像没那么碍眼了,做事还挺投入。
佐仓千代则完全没发现异常,只是觉得景月君今天做事特别利索,而且好像特别受定春喜欢?她看到定春偶尔会在睡梦里朝景月的方向蹭一蹭。
整整一个下午,景月就在这种一心二用的高度紧张状态中度过。对妖力的遥控运用从最初的生涩滞碍,渐渐变得流畅起来。他仿佛开辟出了第二条无形的注意力线程,专门处理这项秘密任务。
夕阳西下,客流渐稀。景月也终于进行到了最后一步。他站在不远处,假装整理一旁的报刊架,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最后一点妖力上。
无形的妖力细刃如同拥有了生命的精灵,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。它们灵活地穿梭,将梳理得极其柔顺光洁的毛发巧妙地编织、固定,形成一个结构精巧、对称美观的三叶扭绳结。
当最后一个环节完成时,定春仿佛感受到了那彻底的舒适和颈间多出来的轻巧装饰,它发出一声巨大而满足的咕噜声,睁开惺忪的睡眼,巨大的脑袋转过来,精准地找到了景月的位置,然后用它那湿漉漉的鼻子,亲昵地蹭了蹭景月的腰侧,表达着它的舒服和感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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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景月从全神贯注的状态中惊醒,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定春硕大的脑袋。
“哇!!!” 佐仓千代的惊呼声恰到好处地响起,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跑过来,双眼放光地看着定春颈间的结饰,“景月君!这是你给绑的吗?好厉害!好漂亮啊!你什么时候偷偷学的这手艺?定春看起来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