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搓着手,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,
“这是我托乡下亲戚,好不容易才淘换来的一件宝贝。
明朝的宣德炉!您看这包浆,这款式,绝对是真品!
我寻思着,您是文化人,肯定喜欢这个。
这东西放在我这个粗人手里,也是白瞎了。
只有在您这样的英雄后代手里,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啊!”
宣德炉?
林安心里冷笑。就刘海中这个小学文化的水平,他能认得什么是宣德炉?
八成又是从哪个地摊上,花几毛钱买来的破铜烂铁,想拿来糊弄自己。
不过,他并没有当场拆穿。
他倒想看看,这刘海中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他接过包裹,打开布,里面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铜炉。
铜炉表面坑坑洼洼,颜色暗沉,
还带着一股子铜臭味,别说明朝的宣德炉了,
看着就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夜壶。
“嗯,不错。”
林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把东西又重新包好,随手放在了院里的石桌上。
刘海中一看林安收下了,顿时大喜过望,觉得这事有门了。
“林同志,您能喜欢,那真是太好了!”
他搓着手,继续说道,
“其实吧,我今天来,除了给您送这个小玩意儿,还有个事……想跟您坦白。”
“哦?”林安来了兴趣,“坦白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上次那个‘干部女婿’的事……”
刘海中一脸的追悔莫及,
“林同志,我跟您说实话吧,那事……那事从头到尾,
都是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在背后捣的鬼!”
他开始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易中海如何找到他,
如何策划“捧杀”林安,如何拉阎埠贵下水,
最后又如何想把责任推到他头上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全都说了出来。
他说得声泪俱下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蒙蔽、被利用的无辜受害者。
“林同志,我刘海中虽然浑,但我是个粗人,没那么多花花肠子!
我是真被易中海那个伪君子给骗了!
他跟我说,只要把您捧上去,
让您主动让出房子,是给您脸上贴金,是帮您进步!
我当时也是猪油蒙了心,就信了他的鬼话!”
“现在我才想明白,他这就是嫉妒您,想把您从这院里赶出去!
他就是个坏种,是个披着人皮的狼!”
刘海中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着林安的脸色。
林安只是静静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这让刘海中心里更加没底了。
他一咬牙,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林同志,我还知道易中海一个大秘密!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他……他跟他老婆,根本就不是他老婆不能生,是他自己不能生!”
刘海中压低了声音,说得斩钉截铁,
“这事是他年轻时候在澡堂子跟人打架,被人给踹坏了!
这事厂里几个老人都知道,只是没人敢说!
他收贾东旭当徒弟,天天接济贾家,就是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!
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绝户!”
说完,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林安,等着林安的反应。
他觉得,自己把易中海的老底都给掀了,
这可是天大的投名状,林安总该对自己另眼相看了吧?
然而,林安听完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就这?
就一句“我知道了”?
刘海中愣住了。
他想象中的,林安勃然大怒,
或者对他大加赞赏的场面,完全没有出现。
林安的反应,平淡得就像听人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。
这让他心里一阵发毛。
他看不透林安。
这个年轻人,心思太深了,深得像一潭望不到底的湖水。
“那个……林同志……”刘海中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二大爷,”
林安终于开口了,他看着刘海中,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,
“你今天跟我说这些,是想让我帮你跟王主任求情,免了你去街道办学习写检讨?”
“不不不!”刘海中吓得连连摆手,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
我去学习,去写检讨,都是应该的!
是我思想觉悟不够,犯了错误,组织对我的批评教育,我完全接受!
我今天跟您说这些,就是……
就是想让您知道真相,知道我刘海中,是被冤枉的!
我跟易中海那种坏分子,不是一路人!”
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行了。”林安挥了挥手,打断了他,
“你的心意,我领了。这东西,你也拿回去吧。”
他指了指石桌上那个所谓的“宣德炉”。
“哎,这怎么行!”刘海中急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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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同志,这就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,您就当……”
“我说拿回去。”林安的语气加重了几分,不容置疑。
刘海中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,不敢再坚持,只能讪讪地把东西又收了起来。
“二大爷,”林安看着他,缓缓说道,
“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,我林安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