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你是个聪明孩子,一点就透。”赵建国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,“工作上遇到困难,可以多向育良同志请教,不行还有刘文生书记嘛,他是老省长,对汉东情况熟悉。静婉和你岳父那边,你也多沟通,家里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”
挂断电话,祁同伟在书房里踱步,心情沉重。大伯的电话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套在了他的手腕上。这不仅仅是来自家族的关切,更是一种高层态度的隐晦传递。
然而,这仅仅只是开始。
第二天上午,祁同伟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起来。来电显示是省长办公室。他定了定神,拿起话筒。
“育良省长,您好。”祁同伟用的是高育良在汉东大学任教时的称呼,带着一丝尊敬。
“同伟啊,忙什么呢?”高育良的声音带着笑意,显得很亲切,但祁同伟却能听出那笑意背后的审视。
“正在看一份高新区的发展报告。”祁同伟谨慎地回答。
“嗯,抓发展是硬道理。”高育良先是肯定了一句,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,“不过,同伟啊,我听说你最近在市政府那边,动作不小?成立工作组,要清理惠龙集团的遗留问题?”
“是的,育良省长。主要是想厘清一些历史问题,避免后续再出纰漏。”祁同伟知道,该来的总会来。
“想法是好的。”高育良的语气不变,但话里的内容却开始收紧,“但是,同伟,你要知道,我们做事,不能只凭一腔热血,更要考虑政治影响,考虑干部队伍的稳定。赵立春同志的事情,上面已经有了结论,他本人也离开了重要岗位。赵瑞龙呢,法律也审判了,该赔的也赔了。这个时候,如果我们再揪住不放,深挖细查,会让很多老同志寒心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:“同伟,你还年轻,仕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未来不可限量。在这个关键时期,一定要注意自己在整个干部队伍中的形象和口碑。不能因为一个已经受到惩处的赵家,就给老同志们留下一个‘得理不饶人’、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