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征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,他望向会见室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,目光有些飘忽,仿佛在记忆深处搜寻。“我认识的人不多,大部分是同行或者客户。化学……我辅修过,但毕业后接触很少。网络技术,自己琢磨的,为了……工作需要。”他避开了“犯罪准备”这个词。“至于对社会不公愤慨的人……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讥诮,“吕警官,你觉得我算吗?但像我这样走到极端的,应该不多吧?至少我认识的人里没有。”
他的回答滴水不漏,既承认了自己的“愤慨”和“极端”,又撇清了与当前案件可能的具体关联。他像一块光滑的冰,看得见,却难以抓住实质。
“你申请查看自己案件的电子卷宗,”吕凯突然抛出另一个问题,“为什么?你想核对什么细节?还是……有别的目的?”
柳征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,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“我是被告人,核对案件细节,确保没有遗漏或错误,是我的权利,也是出于对自己‘作品’负责的态度。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卷宗文件被植入了木马程序。”吕凯直接摊牌,“你查看时,木马记录了你所有的键盘输入,并发送到了一个加密邮箱。那个邮箱的登录IP,在市图书馆。这和你无关吗?”
一丝真正的、极细微的惊讶从柳征眼中掠过,但旋即被了然取代。“木马?看来……他比我想象的,动作更快,也更……不讲究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吕凯解释,“我查看卷宗,只是想确认一些技术细节是否被正确记录。如果文件被动过手脚,那不是我做的。至于他通过这个获取了什么……我不清楚。吕警官,我说过,有些游戏,一旦开始,观众就会入场,演员也会增加。我或许曾是台上的演员,但现在,我更像是一个……坐在特殊席位的观众。舞台上的新戏,我了解剧情大纲,但具体台词和表演,得看新演员的发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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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“净罪者”比作新演员,把警方的追查和“净罪者”的作案比作新戏。而他,这个身在牢笼的“前演员”,以一种超然甚至略带欣赏的姿态,观看着这场由他间接“启发”或“参与”的黑暗续集。
“柳建国,你父亲,有没有兄弟姐妹,或者关系特别近的堂、表亲?尤其是年龄和你相仿,可能有类似经历或想法的?”吕凯问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,关于手套DNA的关联。
柳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虽然很快放松,但没能逃过吕凯的眼睛。“父亲是独子。母亲那边有几个远房亲戚,但来往很少。我出事前后,没有任何亲戚联系过我,我也没联系过他们。”他回答得很快,语气平淡,但那份短暂的僵硬,暗示着这个话题可能触及了某个他不愿多谈的领域。
会见时间到了。柳征在管教人员的押送下起身,离开前,他回头看了吕凯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明:“吕警官,小心点。新戏的导演,可能比我更有‘创意’,也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