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刘冰和守在后窗的刑警几乎同时发力！刘冰用肩膀猛地撞向那处本就脆弱的后墙，“哗啦”一声，砖石碎屑飞溅，破开一个更大的缺口！他如同猎豹般扑了进去！与此同时，前门留守的刑警也一脚踹开虚掩的破木门，强光手电的光柱和厉喝声同时射入：“警察！不许动！”

废弃民房内尘土飞扬，手电光柱交错。那个深色身影在刘冰破墙而入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，他没有试图去拿剩下的东西，而是如同受惊的狸猫，猛地向旁边一滚，躲开了刘冰的第一扑，同时手一挥，一团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劈头盖脸朝刘冰和冲进来的刑警扬了过来！

“小心！闭眼！”刘冰反应极快，及时闭眼侧头，但还是吸入了一些刺鼻的粉尘，喉咙和眼睛一阵火辣辣的刺痛，是生石灰或者类似的刺激性化学品！另一名刑警躲闪不及，被扬了个正着，顿时捂着脸痛苦地闷哼一声。

就这么一耽搁，灰衣男人已经像泥鳅一样，从刘冰身侧的空隙滑过，企图从前门冲出去！但守在前门的刑警虽然被粉尘干扰了视线，却忠实地执行了命令，没有退开，而是凭借感觉张开双臂扑抱！

“砰！”灰衣男人和刑警撞在一起，两人同时倒地，扭打起来。灰衣男人身手异常敏捷，而且似乎受过训练，倒地瞬间就用膝盖狠狠顶在刑警的腹部，同时手肘猛击其肋部！刑警吃痛，手臂一松，灰衣男人挣脱开来，连滚带爬就要冲出门口！

“站住！”刘冰强忍着眼睛的刺痛和喉咙的不适，从地上弹起，一个箭步追上，从背后猛地扑向灰衣男人，双臂如同铁钳般锁住他的腰，将他重重扑倒在地！两人在尘土和碎砖中翻滚扭打，灰衣男人剧烈挣扎，手肘、膝盖疯狂地攻击刘冰的要害，力气大得惊人，而且招式狠辣，完全不像普通的罪犯。

“按住他！”被石灰粉所伤的刑警也忍痛扑了上来，帮忙按住灰衣男人乱踢的双腿。前门的刑警也挣扎着爬起，三人合力，终于将剧烈挣扎的灰衣男人死死压在地上。刘冰喘着粗气，摸出手铐，“咔嚓”一声，将灰衣男人的双手反铐在背后。直到这时，三人才稍微松了口气，但谁也不敢大意，灰衣男人即使被铐住，身体依然紧绷，像一头被困的野兽，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和冰冷的敌意。

“检查他身上！”刘冰下令。一名刑警迅速搜身，从他怀里搜出了那个用黑色防水布包裹的扁平物体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部老式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按键手机，还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。此外，在他贴身口袋里，还找到了一个小巧的喷雾罐，里面装着不明的透明液体，以及一副医用级的仿生皮肤手套，食指位置有一个微小的、不仔细看难以察觉的破损。

老式手机、奇特钥匙、不明喷雾、破损的仿生手套……每一样，似乎都印证着灰衣男人的身份。

刘冰一把扯下灰衣男人的口罩和帽子。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大约二十五六岁，相貌普通，甚至有些清秀，但眼神却冰冷锐利，嘴角紧抿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，即使被捕，也没有惊慌失措，只是冷冷地、带着一丝嘲讽扫视着压住他的三名警察。

这张脸，与图书馆监控中那个戴帽子口罩的男人侧影，以及手套破损露出的疤痕年龄特征，似乎都能对上。

“你是谁？”刘冰盯着他的眼睛，沉声问。

灰衣男人——或者说，这个刚刚抓获的年轻人——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，露出一个极其微小的、近乎诡异的弧度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移开了目光，看向了黑暗中某个不知名的方向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
老城区的暗哨，终于被拔掉了。但抓住的，是“演员”本人，还是又一个“临时工”？他怀里的手机和钥匙，又指向哪里？灰衣男人那“连环惩罚”的计划，是否就此中断？

刘冰不知道答案，但他知道，审讯室里的灯光，即将为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亮起。而真相，或许就藏在接下来艰难的较量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