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电话号码是未经实名的预付费卡，目前关机，最后信号出现在城北工业区附近。‘吴建国’这个名字，在本市的户籍系统里，同名同姓的有十几个，年龄从二十岁到七十岁都有。正在根据方哲调查的化工厂事件进行筛选，但目前没有发现明显关联。不过……”赵永南顿了一下，调出另一份数据，“在调查柳征案时，我们查过柳征的父亲柳建国。柳建国有个弟弟，叫柳建业。而柳建业有个关系不太来往的连襟，好像就姓吴，具体名字还需要核实。这个方向有点远，但不排除灰衣男人与柳征案存在某种更隐蔽的关联，甚至可能利用柳征的一些社会关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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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征案的阴影再次笼罩过来。灰衣男人对柳征案的关注，他可能获取的“暗网导师”资源，现在又可能牵扯到柳征的远房亲戚……这一切都指向两者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“两条线都要跟。”吕凯果断道，“第一，全力追查方哲失踪前的行踪，以最后信号消失点为中心，结合老城区棚户区之前的据点，进行地毯式搜索，寻找任何可能的藏匿点。灰衣男人需要空间安置多人，这个地方不会太小，也不会在闹市。第二，深入调查‘恒发’化工厂，以及方哲正在调查的环境污染事件，摸清背后的利益方和可能阻挠调查的人。灰衣男人选择方哲，很可能因为方哲的调查触动了一些人的神经。第三，核实‘吴建国’与柳征家族的可能关联，看是否能找到灰衣男人现实社会关系的蛛丝马迹。第四，对陈建华、李国平加大审讯力度，看他们是否还隐瞒了与其他可能受害者（包括方哲）相关的信息。”

任务繁重，时间紧迫。三个人质在灰衣男人手中多待一刻，就多一分危险。而灰衣男人那“相同的模式”，像一套冰冷而精确的程序，正在这座城市隐秘的角落运行，不知何时会输出下一个残酷的“结果”。

“另外，”吕凯补充道，目光扫过众人疲惫但坚定的脸，“灰衣男人的行动在升级，目标在扩大。媒体记者之后，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？是更高级别的官员？是企业家？还是其他领域的‘掩盖者’？我们必须有预判，尝试在他行动之前进行预警或拦截。同时，向局里和上级汇报，建议对近期可能涉及类似‘不公’事件、且有一定社会关注度的相关人员进行必要的安全提醒。”

这无疑会引发一定的社会恐慌，但比起可能发生的又一起失踪案，必要的预警是值得的。灰衣男人在用他的方式挑衅整个系统，警方必须做出回应，不仅仅是追查，还要防范。

会议结束，众人再次投入各自的工作。吕凯走到窗边，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依然闪烁，但那些光亮无法驱散他心头的沉重。相同的模式，像瘟疫一样在阴影中复制、蔓延。他们必须比瘟疫传播得更快，找到源头，才能阻止更多的感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