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士的视线扫过车厢里的三个女子,最后停留在鱼幼薇身上。
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一只弩机,刚想动手,眼前一道寒光闪过,他的目光瞬间凝固了。
噗——匕首刺入喉结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鱼幼薇用力拔出匕首,从敌人喉头喷出的血飞溅在她脸上,滑腻又腥臭,仿佛一条毒蛇正朝着她的脸吐信子。
死士的眼底划过一丝震惊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,按着脖子栽倒下去,再无声息。马儿受了惊,嘶鸣着就要撒蹄狂奔。穿杨见势不好,手背青筋暴起,挥刀砍翻刺客,跳上辕架,抓住缰绳。他呼喝几声,这才控制住躁动的马匹。
一阵厮杀后,山谷终于归于沉寂。段书瑞取出一块绢布,正在擦拭剑刃,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脚步声。
“公子,不好!他想去通风报信!”
段书瑞从腰间抽出弩机,瞄准漏网之鱼,“嗤”的一声,箭尖没入他的后脑,刺客闷哼一声,扑倒在地上。
“穿杨,你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
穿杨沉声道:“公子,一切无碍!”
车队又开始行进。出了长安地界后,倒无人再与他们为难,两名马车夫快马加鞭,赶在宵禁前进入渭南地界。
一路上,鱼幼薇的手都在发抖。她打了个寒战,想到临行前扈三娘和她说过的话。
“幼薇,你身体素质摆在那儿,再怎么练也很难获得大的突破。”
“现下我教你三招杀招,你一定要记住,不到万不得已时,千万不要用。这三招只适合用来防身,不适合用来切磋。”
这三招都是只顾攻击,不顾防御的招数,招势一旦用老,很容易被敌人揪住破绽,届时她就危险了。
她的直觉一向很准,死士的手一伸向腰间,她的身体先大脑一步,做出了选择。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,衣袖里的匕首划出,她顺势给了他一刀。
她没有办法,那样的情况下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
血液溅了她一脸,死士扭曲的面孔印入眼眶,她这才意识到一个绝望的事实——她杀人了!
不管鱼母和林若棠如何安慰,说这不是她的错,她只是为了保命,她的面色还是一片雪白,双目空洞无神,嘴唇微微翕动着,整个人像极了破败的玩偶。
我杀人了、我杀人了……
鱼幼薇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双手,须臾,她低头望向自己胸前的衣襟,上面斑驳的血迹,提醒着她犯下的罪行。
纸包不住火,段书瑞知道了,会怎么想?在他面前,她向来都是柔弱的、楚楚可怜的、不堪一击的……他见到这截然相反的一面,还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