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色古香的书房里,窗棂透进细碎日光,落在陆蓉蓉指尖的琴弦上。
她垂眸轻抚,清越琴音缓缓倾泻,似流水漫过青石,却掩不住底下的冷意。
对面的萧秋水脸色苍白,往日高高束起的高马尾松松挽着,一支木簪随意别着,月白内衫外罩嫩绿开衫,少了几分意气风发,多了几分沉郁。
他望着她,声音沙哑:“为什么走了?我对你不好吗?”
陆蓉蓉指尖一顿,琴音微滞,随即又恢复流畅。
她抬眼,目光淡淡扫过他:“你把唐方放了。”
萧秋水喉结滚动:“唐方毕竟没有做错事……”
“你把我的药人蛊拿走,给他们研究。”
陆蓉蓉打断他,语气平静,却字字锋利。
“失去武功他们很痛苦,大长老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。”
他辩解,指尖在膝头攥紧衣摆。
“唐方,在咱们新婚夜的红枣桂圆里下了毒。”
陆蓉蓉的话像一把冰锥,扎得萧秋水浑身一僵。
他唇瓣颤动,半晌才低声道:“唐晴害了她的父亲,她想报仇……”
“她父亲死了,和我陆蓉蓉有什么关系?”
陆蓉蓉低笑一声,指尖拨出一串清泠泛寒的音,“你想说是因为我继承了唐晴的身体?萧秋水,你是真不明白,还是装不明白?”
她抬眸,眼底无半分温度:
“唐方已经知道,我不是唐晴。她还是想让我死——因为我是异类。”
琴音戛然而止,书房里只剩两人沉默的呼吸,空气沉得像落了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