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通常独自坐在长桌末端,沉默地对付着面前味道依旧寡淡、但至少能保证热量的食物,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伍氏孤儿院那间拥挤的餐厅,飘到那个总是沉默地坐在我身旁的黑发男孩身上。
【不知道那小祖宗今天按时吃饭了没?有没有用他那些“小把戏”吓唬比利?或者……更糟,有没有人欺负他?】
这根名为汤姆的细刺,稳稳地扎在心底,不剧烈,但存在感极强。
图书馆是我唯一的避风港。
圣奥莱夫的图书馆规模可观,高大的书架带着一种知识的傲慢直抵天花板的雕花。
【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皮革装订的味道,嗯,比消毒水好闻一万倍。】
我在这里能找到更多关于理论物理和数学的书籍,虽然它们大多停留在经典范畴,对我寻找归途的帮助约等于零,但至少能让我的大脑保持运转,不至于被这个时代的初级课程搞到退化。
我也在这里继续我的“创收”事业。
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,摊开笔记本,铅笔尖划过纸张。
故事里的侦探依旧在迷雾中穿行,依靠逻辑的丝线牵引方向。
【写推理小说至少比解二元一次方程有意思点。】
但偶尔,我会停下笔,望着窗外被晚霞染红的天空。
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东方那片饱经战火的土地,是我记忆中母亲提起过的、她童年时清澈的溪流与金黄的稻田。
【抗旱小麦的数据……现在还有谁在乎呢?】
一种沉重的无力感会让笔下的文字都变得黏稠。
第一个周末到来时,一种莫名的焦躁开始滋生,像是有个内置闹钟在提醒我——该回“副本”去看看了。
我仔细检查了带给汤姆的东西——几块在学校小卖部买的、包装鲜艳到有点可疑的水果硬糖,一本我挑了很久的、带有精细插图的冒险小说。
【希望他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