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卞刚与就家人重逢的欣喜瞬间消散。
可谢旽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,只能不情不愿地背起了兵书。
一行人不知道走了多久,到了哪里的地界也不清楚,李遗亲自赶车,背靠车厢闭眼假寐,谢卞早在自己怀中沉沉睡着。
李遗猛地睁开眼睛。
同样有预警的谢旽往车厢这里又靠近几步。
“耐心真差啊!”李遗暗骂道。
没想到只是第一夜,就有了异样。
谢钊人老为妖,预料丝毫不差。
车厢里苍老的声音传出:“把卞儿送进来。”
李遗将谢卞塞了进去。
探手抽出卫陌枪,长身而立。
谢旽神色严肃道:“静观其变,一标人马护送,也许他们会投鼠忌器。”
李遗没有说话,以谢旽的身份能耐,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对方不但人数远远多于己方,而且不只是江湖人士,显然也有军队介入其中。
李遗张口问道:“听说谢家部曲,都归三哥调遣,这次出门没带几个好手吗?”
谢旽苦笑道:“叔父特别交代了不让带。”
“那这标禁军?”
“可以信赖。”谢旽只是简单回答,对李遗来说足够了。
他干脆横枪盘坐,道路两侧的无尽黑暗中,刀光闪烁,眼神肃杀,一样在苦苦等待出击的命令。
领头之人身份神秘,关注着马车上那道年轻身影,问身旁人:“确定身份了吗?”
身旁人肯定道:“就是那位,还动手吗?”
领头之人犹疑不定,再三纠结后还是强行忍了下来,目送一行人安然无恙离开。
走出那段气氛压抑的道路,谢旽不无遗憾道:“意料之外。”
李遗收起枪:“不动手总归是好的。”
接下来几日倒是风平浪静,日夜兼程行程已然过半。
谢钊突然下令,在庐山停下,扎营休整一天。
李遗疑惑道:“不是着急么?”
谢旽了解谢钊的心思,笑道:“老爷子没钓到鱼,不甘心呗。”
谢钊久违下车呼吸了一口湿冷新鲜的空气,抬头看到天空一条白练。
从无垠中来,到无根处去。
三叠泉。
“久闻盛名,忙里偷闲,假公济私,先生随我走一遭?”
李遗了然,只能苦笑答应。
谢钊,谢卞,谢旽,李遗,加上禁军都尉和两名亲兵。
仅仅七人,寻径上山。
看到此番景象,暗中一个不怒自威面色红润的老者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动手。”
“那位?”
“若是碍事,一起除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