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姑娘,谢家确实没有自荐枕席的女子,杨家可有此意?”
一下子被点破心中隐忧的杨蘩下意识怒斥道:“你轻薄!”
李遗坏笑道:“既然如此,相看两厌,就不必同行了吧?”
杨蘩这才意识到自己着了对方的道,镇静下来,接过披风穿上,遮挡住曼妙的身躯,冷声道:“李兄如此聪明,那倒是容易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”
李遗一样正色道:“谢家用一个牵强的回家念头将我牢牢绑定在他们身上,杨家又想要什么?连你这样的人都舍得抛出来?”
杨蘩道:“既然李兄无心,就不必多问,我也不会多说。”
李遗倒是干脆:“就此别过。”
一直忍住没有插嘴的谢卞迅速抓住话茬:“漂亮姐姐再见!”
马上一大一小的身影走远,杨蘩的目光逐渐放的柔和,如释重负地深深呼出一口气:“您看到了,不是我不愿,是我魅力不足。”
杨蘩身后护卫打扮的一个老者紧紧盯着那个背影轻轻嗯了一声。
犹豫再三,杨蘩还是问道:“如果他答应了,家主是不是真的要我跟他走?”
老者没有回答,杨蘩继续追问:“他问的那个问题我也很好奇,好像自从他过江以后,各大家族对他的关注是否太过了些?我们杨家又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?”
老者冷冷吐出几个字:“你还不配知道。”
算是回答了她的两个问题。
临了算是安慰似的,告诉了杨蘩另外一件事:“既然此事不成,改日我会亲自前往庾家,为庾梓小子你们俩请媒。”
女方如此主动,在世家联姻之中实为罕见,一下子如坠冰窟一下子又被馅饼砸住的杨蘩眼眶微红道:“爷爷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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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方,李遗忍不住一个爆栗锤在谢卞头上:“以后不准再乱开口听到没有。”
谢卞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,可看着李遗当真的神色也不敢玩笑,委屈着答应了。
“背口诀!”
谢卞泣涕涟涟口齿不清地开始背。
李遗则忍不住沉思琢磨这些世家惦记地到底是什么?
自己本做好了举世皆敌东躲西藏的准备,可庾家、谢家、杨家都有拉拢的意思,算上还算友善的王昱,七姓之中就有超过半数释放了拉拢的信号。
将自己渡江以来所经历的事情全部细想一遍也没有寻到些许端倪,李遗苦恼地摇摇头作罢。
在谢卞的提醒声中,李遗回过神来。
“师父,还背吗?”官道上,居然有了衣衫褴褛的拦路人,看架势,抢劫来的?
李遗抖擞布包,卫陌枪亮出,横在身前。
对方十余人,年龄不一,眼神凶狠而怯懦,看见兵器皆是忍不住后退一步,但又强行压住恐惧,手持木棒石头农具等各色武器,饿狼一样锁定两人。
李遗叹了口气,收起了枪,掏出一块碎金子扔在了他们面前:“得过且过。”
双方都放松下来,买路卖路,交易达成。
一颗石子却出人意料破空而来,李遗有心闪避,却不偏不倚打在马儿脖颈上。
马匹受惊,不管不顾冲正前方正弯腰捡拾金子的男子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