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你醒啦?!”
小脑袋闻言瞬间转了过来:“你吓死我了!你去跟谁打架了,打成这样。”
李遗:“水...”
“没有水啦,我喝完啦!”
口干舌燥的李遗惊奇地发现身上的伤口没有经过处理,却停止了流血,甚至已经开始结痂。
伤势最重的右肩也有了一层薄薄的血痂。
看看天色,也才午后而已。
谢卞再次问道:“师父,你去跟谁打架了?以后别这样了,多危险啊!”
“跟坏人,你给我上药了?”
谢卞点点头:“我父亲给我的,说是苗疆的一个老大爷给的,能救命的东西,可惜就只有一粒,也吃完啦。”
李遗闻言一怔:“那你以后受伤了怎么办?”
谢卞挠挠脑袋:“父亲说师父不会让我受伤的,我看师父你都昏了,总得先给你吃,你醒了我才知道我听谁的呀。”
又是满口的父亲说,李遗一个头两个大:“我们现在去哪?”
“不知道呀,师父你迷迷糊糊说走,我就没敢回家,顺着大路一直走着呢。”
李遗闭上眼睛仔细感受,四周居然真的没有任何隐藏的人物,要么就是谢家真的对自己完全放心真的一个护卫都没派,要么就是有超出想象的高手跟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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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遗坐直了身子,伸手将谢卞拉了上来,两人共骑一马。
眼下的情况只有先找个落脚点才是,李遗拿出地图大致确定了两人的位置,调转马头向东北方而去。
“徒弟,我再教你一套拳法,从今天开始,每天打十遍。”
“又学啊?师父,你昨天教我的我还没背熟呢!”
“那就现在背!”
“师父要不你再昏一会吧!”
两人在你一言我一嘴中渐渐走远。
谢家已经得知二十里外的家门口发生的一切,谢钊对惴惴不安的谢暖道:“现在放心了吗?”
谢暖强颜欢笑道:“更忐忑了。”
谢曛,谢暖,谢暄,谢曦,谢时与几个年龄不一的人都在当场。
谢钊坐在谢曛上手的一个快到不惑之年的男子道:“江南镖局...”
谢曛一代中现存年龄最大的谢旽道:“他们确实没有对小卞子下手,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出手,甚至易理那边也没有派人过去,只是看到他出现,我们就撤回来了。为了避免夜长梦多,我们要不要…”
谢钊果断摇摇头:“年轻人自己的事情,他自己去处理。”
谢家一样有人专门负责做见不得光的事情,其中的掌权者,就是眼前的谢旽。
谢钊又道:“芝兰会还是头等大事,都散了吧。”
只留下谢曛不肯离去,谢钊问道:“心里真的没有怨言吗?”
谢曛答非所问反问道:“父亲,您说时间公平吗?”
谢钊一愣,随即点点头。
“时间何等公平,落在不同人头上尚且造就不同的结果,何况是肉眼凡胎的您呢。谢家是一副重担子,老九适合,而且可以。我以后不再去游山玩水了,但是也不会守在谢家了,父亲,带我去金陵吧。”
听着恍若浪子回头的独子的肺腑之言,谢钊并无反应,在对方离去后才隐隐有了一丝笑容。
无私者再如何为公,总还是有一些私心的,比如,期望自己的孩子,做点正经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