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曛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模样,看其盛装打扮的模样,应是接下了在这里迎宾的活计,可还是笑容轻佻,一副吊儿郎当的世家轻浮子弟形象。
李遗掏出谢时赠与的请柬:“我懂规矩。”
谢曛郑重接过,打趣道:“还是我小弟的面子更大。”
李遗笑笑:“那也得是谢家给足我面子。”
又凑近低声道:“我现在不叫李遗,叫易理了,谢兄帮我打个掩护。”
谢曛会意地笑笑,甩了个懂得的眼神回来。
谢曛指着一旁的一间颇为气派的酒楼道:“李兄先去歇息,我还要迎接几位贵客,稍后带你前往谢家。”
李遗不耽误他的事情,让他先忙,自己先去歇歇脚。
刚踏进酒楼,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呼小叫。
抬头看向二楼,居然是柳磐。
这老头哪还有在船上是那副高深莫测,老成持重的样子,拉着几个头发也是花白的老人喝的鼻尖红润,不住劝酒。
这家酒楼被谢家包了下来,就作为迎接宾客的暂歇之地,柳磐出现在这里倒也是情理之中。
李遗见他们玩得热闹便也不打算这会过去掺和。
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叫了壶黄酒,点了两个小菜自斟自饮起来。
往来无白衣,能接到谢家邀请的无一不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。
李遗这样穿着朴素平常的,反而显得扎眼,即使坐在角落还是隔绝不了道道探查的目光。
也有人性格豪迈,主动上前敬酒,言语间不乏打探底细的话语。
李遗笑脸相迎却无过分热情,一一应付过去,对于自己的来历全部打哈哈敷衍过去,反而越发引得那些人稀奇。
一壶黄酒很快喝完,李遗正在犹豫是否再出门转转见,瞅见柳磐摇摇晃晃地径直向自己而来。
“嘿小子,我以为你要迟到呢。”
李遗对柳磐还是发自内心地尊重,请对方坐下,又叫了两坛上好的酒水,并且专门与小二嘱咐挂谢曛账上。
没办法,腰包不鼓,腰杆就不硬,可是请客吃酒的脸面还是要的,慷他人之慨亦在情理之中嘛。
“小子,怀江拳可有每日勤加练习?我说的不假吧,不比梁家枪差!”
李遗一时语塞,说实在的,只觉怀江拳法精妙,虽每日练习可始终觉得这非专门的杀人技,打熬筋骨更加合适,故而平日对敌还是梁家枪居多。
李遗一直觉得是自己尚未习得此拳法精髓,故而老人这一问倒让他不知如何回答。
恭敬询问这怀山拳是否有特殊的修炼法门,柳磐直摇头:“多练,多练,拳打万遍,其义自现。”
李遗掰着手指头,一天三遍,一月九十遍,一年一千零二十遍,万遍…
李遗强忍住即将出口的粗口,练上将近十年才能有所成?
这也太鸡肋了。
柳磐看出其心中所想,忍不住说教道:“年轻人优点是冲劲足,学东西快,缺点相辅相成,就是一味求快,心太急!打上十年怎么样,你不打这万遍拳,十年时间就能省下来了吗。”
李遗连连称是,偷偷摸出那枚乌黑飞镖:“柳爷,您看这东西您认识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