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兰生搔首疑惑道:“不对啊,那家伙哪里痛往哪贴的玩意儿不可能再传给别人了呀。难不成这东西真的烂大街了?”
李遗突然想起了什么,也是猛地一拍脑门,一惊一乍将伏兰生吓了一跳。
“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,你认不认得子树先生?”
伏兰生迟钝地点头:“那家伙,笨得很,我曾经看不下去,指点过他几天。就这东西,他求我我都没给,所以用它换这只鼋, 你不吃亏的!”
李遗眯起了双眼:“我知道你是谁了,真是没想到啊,您老先生居然是这副泼皮模样,还真是...返璞归真啊。”
伏兰生,曾经做过顺命营随军军医的家伙,与蔡岐师出同门,性格也颇为相似,都是爱云游天下洒脱不羁的性格。当年在蔡岐的授意下将其研发出的酒仙药方赠给威侯,换取了一个自由身,自此离开洛京音讯全无。
没想到不但没死,还让李遗在这里遇上了。
李遗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,见识过蔡岐的不拘小节,没想到他师兄更是...不择手段。
“算了。”看在柳青的面子上,李遗只当吃了个闷亏,放过这位老友的师伯。
见李遗不再执着炖了这只鼋,伏兰生兴奋不已,忙不迭将这灵物收回怀中。
回过头却发现那年轻小伙子已经转身离开,连忙追了上去:“后生,既然咱们有一样的故人,那我也勉强算你的长辈了,不如随行一程如何?我看你根骨不错,蔡岐收了个傻徒弟,我也收一个,路上我也好教你些秘方,年轻人,多学点手艺,不吃亏。”
对方的厚颜无耻和得寸进尺实在让李遗叹为观止。
脚下步伐加快,只想赶紧把这个惹人厌的老家伙甩开。
伏兰生不甘心放过这个免费打手,才从乖儿山那个狼窝里出来,鬼晓得前方还有哪些强人?要是这小子愿意护卫服侍自己,那还有哪里去不得?
李遗怎么不明白这家伙的心思,但是他无论如何不能答应,凭伏兰生的人品,放在身边就是给自己找麻烦。
再加上自己眼下的境况,更加不适合与人结伴,放大目标。
李遗越走越快,甚至飞奔起来,很快就甩掉了让人心烦的老家伙。
再次回到官道上,李遗松了口气,可今晚看来注定是要在野外露宿了。
正盘算踅摸着过夜的地方,官道上迎面走来了一队人马,李遗心中暗喜,如果可以投靠,今晚也许就不那么辛苦了。
可看清来人,才感觉不妙。
冤家路窄,为首的正是那个方才被自己收拾了一顿的山贼。
熊哥也认出对面落单人的面孔,对身边一个身材高大,大腹便便的男子道:“大当家的,就是这小子,坏了我们好事!”
大当家的沉声喝道:“小子,胡乱生呢?”
来者不善,加上出言不逊,李遗回怼道:“你丫才胡乱生呢,你爹妈倒是胡乱生了你啊,放着好人不做,非要落草为寇,为非作歹。”
自己身后足足二十多位兄弟,这小子还敢出言不逊,大当家的威严不保,乖儿山怎么说也是方圆十里一大霸,今天被一老一少轮番羞辱,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。
大当家的手臂一挥:“留口气问话就行。”
不消一袋烟的功夫,李遗就骑坐在大当家的身上:“还狂不狂?还生不生?”
鼻青脸肿的大当家门牙都被打掉一颗,忙不迭认错道:“误会,误会啊英雄。”
李遗懒得跟他废话,对着四边漫无目的地喊话道:“给庾梓带个话,乖儿山我替他剿了,让他来收人!”
拍拍大当家油腻腻的脸颊:“给你找个好门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