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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般看来,这个异能的确很适合褚聿这个心机狗。

只不过吸收一个超S级异能……褚聿也真不怕死。

褚聿在这时起身,说道:“走吧,带你去吃饭。”

“这就结束了?”裴隐不由得意外。

“现在不走,那位老爷子来调查我们的人就来了,而且最重量级的那位会在凌晨到来。”

裴隐自然跟着起身。

褚聿在桌面放下了餐费和小费。

裴隐走到了他身边,伸手环住了褚聿的腰,褚聿还没反应过来,他们已经到了酒店外的街道上。

褚聿下意识抬手扶着裴隐的身体稳住自己。

再回头,之前的酒店已经距离他们有500米以上的距离了。

第十特区在飘雪。

立冬的雪下得无声却极为浩大,如鹅毛般的雪花翩然落下,在地面堆叠,蓬松柔软。

两个人突然出现,还带起了一片风雪。

旋转飞腾而起,又温柔到极致地缓缓落下。

漫天大雪,两个人相互依偎。

此情此景,却听到裴隐低声问道:“去哪里吃?”

褚聿还是第一次这么切身地感受裴隐的速度,先是错愕,随即笑了笑后说道:“你沿途看看吧,对哪里感兴趣就去哪里。”

“嗯。”裴隐低声回答,再次移动位置。

再停下时,他们已经出现在一家火锅店的门前。

街边还有其他路人,看到他们两个人突然凭空出现被吓了一跳。

褚聿也只能故作镇定,他之前就怕这种突然出现的尴尬,还特意订了酒店房间。

不过裴隐早就习惯了,装都不装,直接来了,还盯着错愕的目光进了店里。

两个西装革履,身材高大的人进入了火锅店,还是很引人注目的。

不过裴隐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扯了扯领口,跟着服务生到了位置后便坐下了,接着拿来围裙戴上,免得弄脏了这身不属于他的衣服。

褚聿是从骨子里刻印的从容优雅,坐下后仍旧彬彬有礼,将菜单递给了裴隐。

和裴隐一起吃饭的体验很明显。

只要钱包够厚,投喂裴隐会是一个很好的体验。

裴隐又能吃,食欲又好,看着裴隐大口地吃东西,都会很有成就感。

他还很能提供情绪价值,绝对不会扫兴,不会去点评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,全部照单全收。

他是北方丈母娘最喜欢的那种女婿类型,吃饭大大方方的,来者不拒。

褚聿是一个有些挑食的人,今天也难得被氛围影响,吃得多了一些。

可能是因为天气影响,褚聿突然说了一句话:“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遇到就是在雪天。”

“啊?”这突如其来的忆往昔,让裴隐一怔。

褚聿给出了友情提示:“你用雪球把秦时雨打得轻微脑震荡后,你在军区大院捡到了一个小孩,那小孩是我。”

“是你啊?”裴隐忍不住蹙眉,“我前一天刚因为秦时雨被揍一顿,第二天又因为你挨了一顿揍。我明明给你糖吃,你还恩将仇报。”

褚聿微微疑惑:“你确定给我吃的是糖?”

裴隐疑惑地看向褚聿。

*

其实褚聿对裴隐的第一印象很差。

差到了满分100分,他可以打到负99分,只给裴隐留1分薄面。

那时他刚刚5岁,在母亲亲属家里被周转了几手皆被嫌弃后,他被接去古叔叔家里住。

古叔叔家里有两个比他大的哥哥,对于他的到来很是排斥。

他那时着实瘦小,古叔叔对他的维护便要更多一些,这引起了两位哥哥的不悦。

在古叔叔出任务的时候,他果不其然地被收拾了。

他被两个哥哥揍了一顿,怕得不行,偷偷跑到了雪地里,想要躲到古叔叔回来再回去。

他对军区大院不熟,有些迷路,正蹲在一个避风的位置瑟瑟发抖地小声哭泣,就看到一个小孩“噔噔噔”地跑了过来。

小男孩到了他身前,扶着膝盖低头看向他。

看到他的身上有伤,当即扯着嗓子对不远处喊:“爹!这里有个小孩坏了,在流血!”

可他叫了几声,没人理他,小男孩干脆伸手来拉他,拽着他往自己家里走。

褚聿被冻得身体有些僵,却还是凭着求生欲的本能,跟着小男孩走。

他进了一个别墅院子,到门口位置,小男孩转圈儿蹦了一会儿,抖落掉身上的雪。

见他傻乎乎地不动,又走过来帮他拍掉身上的雪,接着拉着他进屋。

“爹,我见到一个小孩儿!”男孩再次喊了一句。

这回走出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看到褚聿很是意外:“呀,这是谁家孩子,怎么还受了伤?”

说完又去问小男孩:“裴隐,你认识吗?”

裴隐摇了摇头:“不认识,我本来是出去堆雪人,正找雪厚的地方呢,就看到他了,我就把他捡回来了。”

说完还凑到了裴父身边小声问:“他是正常小孩吗?”

其实在裴隐看来,这个时候的褚聿长得有点奇怪。

褚聿很瘦,这导致他小小的脸上都是大大的五官,眼睛大大的,鼻子大大的,嘴巴大大的,身体却小小的,像是脑袋有些大的小火柴人。

那个时候的裴隐根本不知道,眼眸深邃后会产生眼窝。也不知道褚聿其实是单眼皮,误把眼窝认成了双眼皮,就觉得这个小孩的双眼皮很大,更怪了。

这小孩还白得吓人,他拉着褚聿的手时,都显得他黑了几个度,要知道他已经算是大院里长得很白的小孩了!

又因为褚聿的瘦小,裴隐也觉得这小孩应该比自己小一两岁。

裴隐的父亲也没闲着,赶紧去打电话询问:“在我们院里的,肯定是谁家孩子,别人也进不来,我打电话问问。”

这期间,裴隐让褚聿坐在沙发上,自己则跑去拿了一个医药箱过来。

帮他消毒的时候,伤口真的很疼,疼到褚聿觉得裴隐也在欺负他。

裴隐却抓着他不让他躲,接着开口问:“你妈妈呢?”

“……”这个问题让褚聿的心口一痛。

他不敢回答,怕裴隐也会骂他没爹没妈的孩子,是扫把星。

裴隐想了想后又问:“那你爸爸呢?”

“……”褚聿依旧没回答。

这无疑是夺命两连问。

裴隐有些不解了,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些同情:“你是小傻子吗?”

他问的时候表情很认真,那模样褚聿再小也能分辨出来,裴隐是真的觉得他是个傻子。

他被嫌弃了吗?

于是他睁着他那双大眼睛开始簌簌落泪。

转瞬间哭得稀里哗啦的。

可是把裴隐哭得慌得不行。

这时裴父走过来,看到褚聿哭得厉害,当即给裴隐脑勺一下子:“你小子手不能轻点?你看看把小弟弟疼的!”

“我没用力啊!”裴隐委屈得不行,为自己争辩。

“你小子一身牛力气,昨天打雪仗还能把秦时雨打得轻微脑震荡了,害得人家吐了一整天了!行了,你靠边吧,我来。”

裴隐只能滚到一边去,可看到褚聿哭,他还是觉得他应该哄哄。

哄小孩用什么?

糖!

可他们家里没有糖,家里人生怕裴隐会蛀牙,所以从来没准备过。

他突然想起,他大哥在冰箱冷藏最上面珍藏了一瓶水果糖。

他偷偷看到了,哥哥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吃一两颗,却不给他。

血脉压制,身高压制,他从来不敢惹他大哥,他也没偷吃过。

如今情况紧急,他觉得应该冒险偷点糖给褚聿吃。

于是他快速跑到了冰箱前,拿出瓶子倒出了十来颗,捧在手里。

在裴父去送医药箱的时候,他才跑到褚聿身前,往褚聿小嘴里塞糖:“行了,你别哭了,吃点糖,好吃吗?”

褚聿被喂了糖,傻乎乎地咀嚼,把十几颗都吃了。

等古叔叔匆匆赶来时,却发现褚聿睡着了。

古叔叔试图叫褚聿,却没能叫醒。

大人们都很惊慌,询问是怎么回事。

裴隐这才说起了糖的事情。

裴父大吃一惊:“你把浓缩褪黑素当糖给褚聿吃了?!给他吃了多少颗?”

“十几颗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裴父真是拿裴隐没辙了,转头去拿自己的外套,“老古,我小儿子是个傻子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,我现在就跟着你们一块儿去医院,我用异能带你们去?”

裴隐也是好心收留了褚聿,古叔叔不会责怪,反过来安慰:“小孩什么都不懂,估计以为是好东西,我自己带孩子去医院就行。”

“一块儿吧,免得我跟着担心。”

最终裴父还是跟着去了医院,褚聿的问题不大,也没洗胃,毕竟洗胃对孩子来说太过痛苦。

但是他身材小,过量服用褪黑素抑制神经活动,还是产生了些许连锁反应。

他经历了一整夜的头疼,明明睡得很沉,却会因为头疼突然惊醒。

醒来后他像一只小水牛,被人猛猛地灌水喝,之后又沉沉睡去。

期间他还出现了一次幻觉,反应也很迟钝。

第二天他只吃了早饭,之后便开始呕吐,以至于一整天再没吃东西,只是找到空隙就要喝很多水。

醒了上厕所,回来继续睡,这样维持了一天。

到第三天,他除了没精神外,倒是好了许多。

那时他很多事情都不明白。

他知道古叔叔家的两个哥哥不喜欢他,裴隐也不喜欢他,会问他爸爸妈妈的事情,还给他灌毒药吃。

裴隐和那两个哥哥一样可怕。

最后听说裴隐因为这件事被狠狠地揍了一顿,古叔叔家里的两个哥哥也被收拾了一顿,鼻青脸肿又鬼哭狼嚎地给他道歉。

后期这两个小哥哥,还成了褚聿的保镖,一直保护褚聿这个身体很差的小孩子。

褚聿心中才舒坦了一些。

在那之后,直到上小学了,褚聿和裴隐成了同班同学,才算是重新有了接触。

在这中间,裴隐都只喜欢和秦时雨他们玩,又记了仇,觉得他好心好意对褚聿,之后还会挨揍,生了几天气,没多久又把这件事忘了。

在小学开学时,裴隐是重新认识的褚聿。

作者有话说:

裴隐:我给他糖吃还挨揍!!!什么人啊!

褚聿:他给我喂毒药,我看到我太奶对我笑了一整晚!

第57章 打雪仗

裴隐听完褚聿以他的视角说完整件事,才终于觉得当年的事情合理了。

裴隐舔了舔嘴唇,好几次欲言又止。

说不出什么来,便闷头吃羊肉来化解尴尬,竟然吃得有些噎。

他哭笑不得了一会儿,仍旧一句话没说出来。

他的记忆里,他小时候总是挨打,他还觉得他的家人不可理喻。

现在想想……怎么不打死他呢?

之后他一边吃,一边乐,好久才组织好语言:“那个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抱歉。”

褚聿早已过了惧怕裴隐的年纪:“嗯,我也是在后来了解到你的为人,才觉得当年应该是个误会。”

“说起来,你怎么没去幼儿园?”

“我小时候身体太弱了,还觉得幼儿园里教的东西幼稚,所以都是在家里自学。小学是不得不上了,才去的。”

裴隐听得直撇嘴:“我最早的时候就是觉得你太装了。”

褚聿抬起眼眸看向他,问道:“最早的时候?你一直众星捧月的,注意过我?”

“肯定注意过啊,你文化课成绩一直和我持平,都是满分,不过我体能方面也都是满分,所以才是第一。当时还私底下和小雨聊起过你。”

褚聿微微点头,垂着眼眸,眼中思绪流转,倒是没再说什么。

两个人吃完火锅,褚聿结了账,结伴走出了火锅店。

裴隐临走时在柜台拿了几颗口香糖,自己吃了两颗,又撕开了两颗喂进了褚聿的嘴里。

褚聿将口香糖含在嘴里,顿时感觉到凉气在口腔里蔓延,倒是和周围的冷空气遥相呼应。

此刻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钟,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很多。

就连路灯拉长两个人的影子都显得有些寂寥。

第十特区是后规划的区域,还靠近边境区域,这里的居民警惕心都很强,能减少外出就减少。

所以他们走回去时,路过的大片雪地上连一个脚印没有。

看着整片雪地,裴隐就觉得心里痒痒,当即走过去用脚在雪地上踩出脚印来:“看哥给你画一幅画。”

褚聿的体温总是失衡,却没有扫兴,将双手放进大衣口袋里,微微低下头,让大衣的领子能够挡住一些风。

他走到了裴隐正对面的雪地上,也跟着用脚去踩雪。

干净洁白的雪逐渐沾满皮鞋鞋尖,踩在雪面上,发出“吱吱”声响。

两个人都没有停下,显得很是专注。

褚聿看着雪地大小进行分析,接着调整自己画的位置,最终停下后,看着自己画出来的玫瑰花很是满意。

正走回去想展示给裴隐看,就看到裴隐在雪地里写了两个巨大的字母。

一个S,一个B。

可以。

这很裴隐。

一个绞尽脑汁地展示浪漫。

一个发自肺腑地想要骂对方。

裴隐结束了两个字母的大型创作,回来后看到褚聿画的玫瑰花,还在大言不惭:“你画的没我大。”

“嗯,你很厉害。”褚聿语气平稳地给予了点评。

“要不要打雪仗?”裴隐突然发出了热情的邀请,显然他真的很喜欢这个活动。

褚聿下意识想要拒绝。

可看到裴隐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,最终还是同意了。

事实证明,人不能轻易心软。

褚聿刚团好一个雪团的时候,裴隐已经将七八个雪球砸在了他的身上,给他穿上了一层雪盔甲。

谁家好人打雪仗还用异能?!

裴隐幼稚不幼稚?!

褚聿起身的同时,启用的影锚技能,同时丢出六颗影锚定住了裴隐的关键位置,接着将雪球朝着裴隐丢了过去。

裴隐被固定在他自己写的S和B中间的位置,避无可避,硬是挨了这个雪球。

他想要活动手脚,却没能成功,只能眼睁睁看着褚聿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继续团雪球,接着砸向自己。

“你有点玩赖了!”裴隐嚷嚷起来。

褚聿也不得寸进尺,和裴隐讲条件:“我可以松开你,但是你也不能用异能。”

“行。”裴隐答应了。

褚聿收回了自己的影锚。

裴隐立即朝着褚聿冲了过来,以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姿态,将褚聿抱起来便朝着雪堆里跑。

将褚聿扔进雪堆里,裴隐紧跟着骑上去,将雪盖在褚聿的身上,铺了一层后还按了按,保证雪盖得足够夯实。

褚聿被冷得一激灵。

努力为自己刨出一条缝隙呼吸,低声说了一句:“裴隐,冷……”

裴隐的异能属于烈焰系,自身体温都要高上一些。

他想到褚聿那破体质,突然回神,又亲手去挖自己埋下的雪,将褚聿从雪里挖出来,还拍了拍褚聿发丝上挂着的雪。

褚聿的帽子早就在被裴隐抱起来的时候掉了。

此时褚聿躺在雪地里,银发沾着雪,就连睫毛和眉毛上都挂了些许霜,淡紫的眼眸微眯着看向裴隐,神情又气又无奈。

雪是洁白的。

人也是雪白的。

明明在路灯这种昏暗的灯光下,他仍旧仿佛在发光,透着一股近乎透明的莹白。

裴隐盯着褚聿看,不知为何,他突然觉得褚聿和雪还挺适配的,这货像雪精灵一般……

还真挺好看的。

褚聿想要起身,却感受到一股牵扯力。

他一怔,低声道:“裴隐,我头发冻上了……”

裴隐知道自己惹祸了,只能往下寻找褚聿的头发,免得造成什么二次伤害。

他正认真捋着褚聿的头发,却感受到褚聿伸出手来,勾住他的脖子,迫使他俯下身,吻住了他的唇。

裴隐被吻得一怔。

褚聿的唇瓣冰凉,可唇齿是温热的。

明明他们两个人不是第一次亲吻,可偏偏这一次裴隐突然觉得自己从脖颈的位置到后背都一阵酥麻。

他没能第一时间离开,这也让褚聿逐渐得逞。

再感受到裴隐的动作,并非推开的举动,而是继续小心翼翼地移动手指,继续帮褚聿整理他的银发。

将头发都拢到手心里后,他拖着褚聿的后脑,免得他一直躺在雪地里会凉到后脑。

雪地两个人从最开始的吵闹,变得安静。

周围皆是银白,将这里变为了一片素净之地。

他们的身边,是褚聿画出来的玫瑰花,没有颜色,却比一切色彩都要浓烈。

寒气匍匐着,在每一道沟壑间爬过,似乎也在欣赏这突兀的绽放。

良久,两个人才停止这个吻。

也可能是系统里那一道提示积分已经归零的提示音打断了他们,让他们起身。

裴隐帮褚聿拍掉身上的雪,还要检查一下褚聿的胸针还在不在,如果丢了那损失可就大了。

褚聿很快恢复平静,重新整理自己的长发,低声说道:“你进入酒店时启用你收到的那个异能,伪装成自己是D级异能者,不然会被发现。那个异能是你收的,你用来更稳定。”

裴隐竟然瞬间猜到了来的人是谁:“那人姓刘?”

“嗯。”已经到了这个时候,褚聿不再隐瞒。

这位裴隐知道,比老梁还高一个级别,并且不是闲职,仍旧在位。

他的异能是全局。

刘上将只需要进入一栋大楼内,顷刻间就可以检测到整栋楼内所有人的信息,并且在他的脑中生成一个布局图,呈现出小小的人形轮廓。

异能者为红色小人,其他人为蓝色小人。

这些小人在做什么,是什么级别的异能,全部都能被他检测出来,在他的异能下,所有人无处遁形,颇为难搞。

裴隐停下动作,想要呈现出他吸收的那个异能,可半天都没能用出来。

他迟疑了一会儿,难道是他使用异能的方式不对?

他又想了想食堂阿姨的姿态,再想想异能的名称,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方法。

他突然咧齿一笑,异能使用成功。

……

……

想用这个异能,还得保持姨母笑?

裴隐这一笑,看到褚聿一怔,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裴隐。

想一想,两个人刚刚接过吻,对方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,任谁都会心里毛毛的。

裴隐只能解释:“得笑着才能用出来。”

他不过说句话的工夫,异能就消失了。

褚聿没忍住,“扑哧”一声笑出声来,又很努力地忍住了。

裴隐也是一脸绝望。

裴隐在口袋里掏了掏,拿出了一个口罩戴上,接着保持着微笑,走在了褚聿的身边。

想到身边的人一直保持着姨母般的微笑,褚聿就无法镇定。

他又怕自己笑会引得裴隐不高兴,只能努力保持严肃。

可走在裴隐身边又好几次险些笑出来。

褚聿动用了一个C级异能进入了酒店大厅。

大厅里不同位置分别坐着几个人,看起来也是旅客打扮。但是裴隐和褚聿都能看出来,他们是军区的人,只是穿上了便装罢了。

褚聿已经重新戴好了帽子。

裴隐也是平日里少有的样子,还戴了美瞳,虽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,却没有过多地看他们二人。

电梯门正要合拢的时候,大厅里的乔装人员看向了电梯。

电梯里的裴隐低下头,看到褚聿的指尖红彤彤的,当即伸手握住了褚聿的指尖,用自己的掌心给褚聿取暖。

看到是一对恋人,这些人终于放下怀疑。

褚聿还当裴隐是想伪装。

没想到电梯门合上,裴隐也没松开手,他这才意识到裴隐是真的怕他冷。

心脏不受控地心跳加速了一瞬。

裴隐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关心他了……

两个人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。

有两个异能棘手的老家伙在,他们自然不会直接和刘上将见面,也听不到他们的见面谈话内容。

但是这几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,还这般防范,裴隐也已经见识到了些许蹊跷。

此刻的他,对褚聿的事情又信了几分。

裴隐又干巴巴地笑了二十多分钟,他们才走到了窗边,从窗帘缝隙看到了刘上将走出酒店,进入停车场上车的画面。

还真是深夜来,深夜走,根本不多留。

不久后,程又谨也跟着离开了,只有那位博士留在酒店里居住。

两个棘手的老家伙离开了,裴隐终于能够松一口气,扯掉口罩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。

他终于可以到处走走了,于是走到了酒店的酒柜前看了起来:“这里的酒是免费的吗?”

“何必在意,花的也是我的钱……”

褚聿的话还没说完,便听得“嘭”的一声,裴隐已经打开了一瓶红酒,并且顺利地找到了醒酒器。

褚聿没在意,轻笑了一声。

对于得到了他部分账户,突然得到那么多钱后,却只花了他不到400新币的裴隐来说,这一瓶红酒真的不算什么。

他真的很想裴隐别太给他省钱。

第58章 醉酒

在裴隐认真研究红酒的工夫,他放在包里的东西响起了提示音。

褚聿出声提醒他:“你带了什么东西?”

裴隐手里忙碌不停:“我也不记得了,我顺手拿了我常用的包,里面有什么我都带来了,你帮我看一下。”

在关系不明的阶段,裴隐这般不设防的小细节也能取悦褚聿。

褚聿打开裴隐的小包,看到里面放着便携装的洗漱用品,还有一次性四角裤。

看来的确是出门时才会带的包。

在响的是游戏机。

他拿出来查看,游戏机自然没有密码,他看了看后说道:“陶苒邀请你一起游戏。”

裴隐听完险些骂出来:“她怎么还有心情玩?觉得我最近心情好了?”

“她说要利用游戏,训练队里的配合度。”褚聿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说道。

“她就是想找个理由,拉来队友陪她游戏,我不陪她。”

褚聿也不知是不是心情不错,坐在了沙发上,拿着游戏机同意了入队申请。

还帮游戏机连上了充电线,拯救了只剩下一丝电苟延残喘的游戏机。

裴隐走过来看到他的举动也不生气,只要他不需要跟陶苒一起游戏生气就行。

他还体贴地将红酒摆在了褚聿旁边的小桌上,又在酒店房间里翻出了一堆零食,全都捧了过来。

最后又将迎宾水果和糕点也端了过来。

在裴隐看来,住这种很贵的酒店,就应该把免费的东西都吃光,这样才能回本一些。

这时褚聿已经和裴隐的队友们进入了游戏。

此时的队友们还不知道,和他们一起游戏的,居然是他们一直都在追捕的反抗军头目。

其余四个人都开了语音,只有褚聿精神力注入游戏机,控制着打字沟通。

毕竟他不能让队友们发现换了人。

裴隐坐在了他的身边,侧头看着他游戏,自己吃葡萄的同时,还偶尔喂给褚聿一颗。

游戏机里传来队友们的声音。

江涉川的语气逐渐暴躁起来:“你非得逼着我一个擅长打野的当奶妈,我以为你有什么精妙的部署呢,结果就是你一次一次地去送?我想奶你一口都追不上!”

陶苒回答得理直气壮的:“我是按照队里的位置安排的,这样也能更好地磨合!”

不止江涉川不适应,褚聿这个擅长坐镇大后方的人,此刻正在孤独地打野。

许久的声音显得很紧张:“我在努力发育了!”

云理已经开始努力思考补救方法了:“桃子你别跑那么快,和我们配合一下。”

江涉川冷哼:“你看她懂什么是配合吗?投了吧!”

陶苒抗议:“别动摇军心!”

褚聿努力配合,仍旧无法挽回惨败的局面。

裴隐又喂给褚聿一片薯片,说道:“我就说别和他们玩吧,不够生气的。”

褚聿也是好半天不能回神,低声道:“我也是第一次真实地意识到,一条鱼真的能坏一锅汤。”

紧接着,第二局开始了。

一开局,他们队伍里的奶妈像脱了栓的野狗一般地冲了出去,硬是挑衅着对面,打了一个三进三出,撑到队友过来还没死。

不得不说,江涉川的技术还是很浪的。

裴隐和褚聿靠得近,喝酒的同时看到这一幕,跟着笑出声来。

褚聿也是无可奈何地苦笑。

褚聿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,在队伍里输入文字指挥:听我指挥。

他顶着裴隐的号,队员自然都听他的。

虽然开局被江涉川浪了一把,打乱了节奏,在褚聿的指挥下,他们还是顺利地拿下了这一局。

下一局,褚聿让出了打野给江涉川,自己愉快地做了奶妈。

这一回要顺利了不少。

不过褚聿也只坚持了三局,毕竟陶苒的偶尔的无组织无纪律也很让他头疼。

褚聿放下游戏机的时候,发现裴隐已经独自喝了半瓶红酒。

他又去观察裴隐的表情,似乎没有什么不妥,他记得以前裴隐酒量也不错,也就没多担心。

他将游戏机放在了一边,将西服外套规整地放在了一边,松了松领口。

放松了一些后,他和裴隐聊了起来:“如果可能,我希望你能够找机会去一趟黄河的一处污染源,并且将这件事情闹大。”

突然说起正事,裴隐放下酒杯,身体懒洋洋地倚靠着沙发椅背,手臂搭在椅背上,回应道:“详细说说。”

“我调查到研究所将实验体研究到死亡后,会将他们的尸体送到黄河沉底处理。”

“为什么要送到那里?”这显然是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选择。

褚聿耐心解释:“之前我说过,研究所很早就怀疑异能者其实是携带了污染源,如果自身失去意识,这一处污染会释放,从而造成一片区域的污染。

“火烧、碎尸,都会让污染源扩散。

“所以他们都会在实验体将死未死之际,将他们放进一个隔离箱内,进行多重密封。可能是陆地有被发现的危险,他们选择了丢进黄河沉底。”

裴隐听完沉默了片刻,才强忍愤怒地骂了一声:“真够畜|生的……”

他能够想到,那些实验体是活着的状态,被关进了专属于他们的“棺材”里,活生生地被耗死。

那会是怎样的痛苦折磨?

褚聿已然麻木,说话相对平稳:“我将资料发给你,你可以寻找正当的机会过去,然后以消杀队的名义提交报告,引起军区的重视,我们也能趁机试探一下还有哪些人是我们之前没发现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褚聿在此刻伸手,拿来裴隐给他倒好的红酒喝了一口,这才侧过身,单手撑着沙发看着裴隐问:“裴少将现在对我有几分信任了?”

裴隐抬起酒杯,很是随意地跟他碰了一下杯缘,接着一直直视褚聿的双眼,淡笑着说道:“你又何必多此一问?你该知晓我如果仍有疑问,不会心平气和地和你同坐在一处。”

回答完,目光未从褚聿脸上移开,首先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
不知何时,裴隐的美瞳片已经取下,恢复了暗红色的眼眸。

他一向觉得戴美瞳是一件非常不舒服的事情。

说实在的,那双暗红的眸子很有侵略性,尤其是和人四目相对时。加上裴隐身上隐藏不住的超S级气息,一时间,竟然将褚聿震慑住了几分。

褚聿看着裴隐的模样,突然觉得有趣。

他倾身靠近裴隐,单手按在裴隐的大腿上,又一次问道:“那你对我的看法有所改变吗?”

“算是吧……现在不讨厌。”

“那之前呢?你曾经注意过我,难道也有些好感?”

裴隐并没有被问住,只是觉得这人有些得寸进尺:“之前比较讨厌。”

“哦——”褚聿仿佛恍然大悟,“所以你对我的看法有所改变,以前比较讨厌,现在不讨厌,不就是产生了一点喜欢?”

“好思路……”裴隐都忍不住赞叹褚聿,还真是一个诡辩的天才!

“裴隐,你并不排斥我触碰你,不是吗?也就是你已经接受了我的身体,但是思维上仍旧抗拒与我的关系,才和我保持这种状态?”

褚聿继续大胆猜测,双眸中仿佛一瞬间释放了成千上万的星芒,灿烂得如同欢庆圣诞。

他越来越兴奋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裴隐,观察裴隐的表情。

裴隐也不躲避他的目光,一直迎着他的目光,看着褚聿的同时思考起褚聿说的话。

他……不排斥褚聿碰触他……

褚聿问出这个问题后,裴隐突然反过来问褚聿: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

“……”一个问题,让褚聿措手不及,原本还星芒闪烁的瞳孔突然微微一颤,仿佛大地瞬间崩塌,一片残骸。

在褚聿的表情出现破绽的时候,裴隐再次给予他深刻一击:“喜欢我很正常,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,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喜欢我,我就要和你发生什么关系。

“你现在是什么意思?人皮子讨封?跟我讨一个名分?

“睡过,亲过几次,我就要对你负责吗?”

听到裴隐的话,褚聿的呼吸都不受控制地颤了颤。

哪有绝对矜持的Alpha?

尤其裴隐还是超S级,在某些方面,这个级别的欲|望是最为强烈的。

裴隐能保持这么多年单身,身边还没有莺莺燕燕,一方面是真的忙,一方面是他之前被捧得太高了。

他从小就是焦点,仿佛是学校里第二轮太阳,万众瞩目。

周围给他传输的信息,都是他很优秀,他值得最好的人。

逐渐地,他也跟着被影响,眼光极高,总觉得天仙配他都差点意思。

所以他谁也看不上。

对谁都不感兴趣。

曾经有人说,他们裴家的血脉肯定有什么问题,的确生出了三个超S级。

但是一个比一个反骨,全部都是连谈恋爱想法都没有的。

裴隐第一次和褚聿发生了关系,其实对他们两个人来说算是一场意外。

裴隐的确气了几天,气的也是他居然被褚聿那个反抗军给……了。

对于什么贞节,他似乎没太在乎。

那个人是褚聿的话……似乎也不太亏。

之后他知道了一些隐情,对褚聿也就没有那么排斥了。

再发生的一些亲密事情,也多是在完成亏欠系统的积分。

他的确没有拒绝褚聿的触碰。

这是裴隐觉得褚聿的确还可以,无论是长相,还是其他方面,褚聿无疑都是优秀的。

他也真的心疼过褚聿的遭遇,所以他愿意和褚聿合作,就连冒险一起去杀超S级的财阀,他都没有二话。

他意识到了褚聿的心思,却没道破,免得两个人都尴尬。

在进行一些亲密举动的时候,裴隐也觉得无所谓……

可真的和褚聿确定什么关系,裴隐心中仍旧迈不过那道坎。

一方面是他们俩都是Alpha,一方面是他们的身份对立。

听到褚聿的问题,他甚至产生了些许不悦,明明是一个很聪明的人,为什么非得提这种让人不愉快的事情。

褚聿在这个时候,看向不远处的酒瓶,逐渐想清楚了什么。

其实裴隐醉了。

但是裴隐醉酒后并不会吵闹,反而表现得很正常,但是攻击性很强。

甚至有点……渣。

此刻褚聿无法确定,裴隐说出来的话是醉酒胡言乱语,还是真的酒后吐真言。

他不肯死心,于是又问:“所以你是想理直气壮地不主动,不负责?”

裴隐轻笑了一声,反过来靠近褚聿,近到两个人鼻尖碰触,裴隐微微侧过头,并没有吻他,而是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:“褚聿,是你更想要我,不是吗?你现在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给谁看?”

“没有理由?只是我过分在意了?”褚聿问道。

“还需要什么理由?你我在一起过不了政审。”

一句话,任褚聿如何巧舌如簧,也沉默了许久。

他知道裴隐说的是真的,如果他这种超S级Alpha找了一个Alpha做伴侣,甚至会触犯法律。

褚聿强忍下情绪,再次挑衅:“你又在装什么?在我手里的时候不是挺爽的吗?还主动顶我的手。”

褚聿自己都承认,被第二次明确拒绝后,他有些破防了,甚至说了很小家子气的话。

刚刚说完,他甚至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,怎么能在裴隐的面前犯蠢?!

才挽回一些的形象,又要被他作没了。

裴隐抿嘴轻笑出声,突然起身。

褚聿本以为这一次谈话要不欢而散了,谁知裴隐起身后,突然伸手扯住他的腿,将他朝着自己猛地一拽,接着将他的身体托起来。

他惊讶于裴隐的力量,将他托起来竟然也这般轻而易举!

他被裴隐托着身体移动位置,此刻的他竟然只能扶着裴隐的身体稳定身体,防止自己摔到地面上。

可片刻后,他便被裴隐扔到了床铺上。

他被扔得七荤八素的,床铺上撒着的玫瑰花因为他的摔落被扬起,纷纷扬扬地飞起又飘然落下,有一部分干脆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
时间仿佛无限被放慢——

他看到裴隐单膝撑着身体上床,抬手扶住了他的小腿,手顺着他的小腿往下缓慢移动,十分顺利地将他的皮鞋脱下,随手丢到床下。

此刻的褚聿才豁然回神,在裴隐喝醉酒的情况下挑衅他,似乎是很不理智的行为。

他想要侧身离开,裴隐已然倾身过来,单手抓住了他两只手的手腕,轻易地压在了他的头顶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主卧并未开灯,只有窗外的月光投射进来,在床上撒下均匀的银辉。

客厅里透进来的光亮能够让他们看清彼此的模样。

褚聿被裴隐控制着手,衬衫已然松散,衣服只是挂在了他的身上,略微上移后露出了窄腰。因为还在试图抗争,手臂用力,腹肌也格外分明。

他的马甲还系着,此刻也在胸前,紧绷着呈现出鼓鼓的胸膛。

一头银发略微凌乱,发丝间还掺杂着玫瑰花瓣,给一向素白的褚聿增添了一抹艳色。

裴隐一脸玩味地盯着他,客厅的光亮照在他流畅的下颚线上。

脖颈纤长,就连用力时产生的青筋都格外分明。

短短一瞬,超S级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,玫瑰清香席卷向褚聿。

Alpha之间的信息素压制,超S的强悍程度,震慑褚聿绰绰有余。

他的神志也有片刻的不清明,竟然产生的臣服之意,引得他倒吸一口气。

裴隐缓缓俯下身,眼神充满了戏谑。

他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你在跟谁挑衅?知道什么是超S级吗?只要次数够多,位置对了,就算你是Alpha,我也能让你给我生一个。”

作者有话说:

褚聿拿着小本本记录:不能让媳妇喝酒,媳妇喝醉酒容易反攻。

第59章 恶劣

裴隐很少释放自己的信息素,他知道这会让其他人感觉到不舒服。

他一向有意控制。

军区对Alpha等级的检测设备尚且不够完善,最初也只制作到S级封顶罢了。

在每个人进行探测时,只要显示屏亮起红色的警示灯,便可以确认此人是超S级。

具体超出多少,所有人都不知道。

所以超S级是探测仪的极限,并不是裴隐的极限。

第一次这般放肆地释放信息素,裴隐看到褚聿的额头已然冒出了细汗,呼吸也逐渐起伏强烈。

他没有收敛,反而欣赏起褚聿的狼狈。

褚聿终于能够确定,裴隐在喝醉后……会变得很恶劣。

他也意识到,之前裴隐对他有多手下留情。

裴隐缓缓俯下身,吻住了褚聿的唇。

没有丝毫爱意,而是在展示,如果他想做什么,就是这么容易。

褚聿甚至没因为裴隐第一次主动而开心,而是一阵战栗。

因为这是裴隐绝对掌控的吻。

他有些狼狈地承了这个吻,由浅至深,辗转着,厮磨着。

信息素的压制,让褚聿微微发颤,努力侧过头避开了裴隐的亲吻。

裴隐没再追着他,而是微微下移,张开嘴做势要咬他的喉结。

他垂下眼眸去看,竟与裴隐的目光对视,裴隐一直在欣赏他的狼狈,一秒都不肯错过,此刻也在观察他的反应。

褚聿的心口猛地揪紧。

脸颊飞上绯红,迅速朝着脖颈蔓延。

他顾不得信息素压制,再次挣扎起来,然而迎来的是一片混乱。

他在挣扎,裴隐却游刃有余。

他明明那么努力,迎来的却是裴隐安抚似的吻在他的额头,还顺带帮他捋顺发丝。

他终于找到了一丝缝隙,还没能下床,又被裴隐按倒。

脸被按进柔软的枕头里,埋在一众的花瓣之间,身后的人单手按着他的脖颈,另外一只手抓住了他的两只手,按在他的后腰位置。

果然他这个搏击成绩B的人,在搏击成绩S的人面前试图逃走,真的是自取其辱。

裴隐按着他,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腺体,不管不顾地注入信息素。

褚聿痛苦到低哼了一声,身体努力晃了晃,想要减轻痛苦,却被按得更狠。

最终褚聿不再挣扎,脸埋在枕头里认命了一般。

猛吸一口气,却被疼痛震碎,分了七八段才完整地呼出。

感受到褚聿的顺从,裴隐也不再那么强硬,松开了他的腺体,改为亲吻,信息素也转为安抚信息素,不再压制。

这让褚聿松了一口气,终于不再是连异能都用不出的状态了。

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,回过身勾住裴隐,配合地回应,甚至要比裴隐还热情。

在一切即将水到渠成的时候,裴隐突然感觉身下一空,怀里的人突然消失不见。

这一刻他呆愣在当场,再回神的时候,他回头看到褚聿已经撕开了一道空间缝隙,快速地进入了其中,接着消失不见,逃得那叫一个快。

裴隐缓缓起身,看着自己一柱撑天的状态,久久不能回神。

哦……

先用了双子星,接着用了撕裂缝隙。

裴隐气得不行,简直想骂人!

可他也知道追不上了,干脆倒在床铺上捶床。

*

褚聿仍旧是狼狈到不行,他根本就是落荒而逃的。

以至于他干脆定位错了地方,传送到总部的走廊里。

他之前的马甲早就被裴隐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,身上只挂着一件衬衫,扣子或被解开,或干脆崩掉了,敞开着挂在他的身上。

裤子也被解开了,还是被裴隐暴力扯开的,根本固定不住。

他只能单手扯着衬衫衣襟,另外一只手拎着裤子,只穿着袜子在走廊里疯狂朝着自己的住所跑,一头银发被扬起,在身后飘动着。

好在他的门是虹膜识别,他顺利地进入了屋子里,进去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他并不知道,刚下了夜班的湛齐也在走廊里,还目睹了他狼狈狂奔的一幕。

湛齐站在走廊里好半天,陷入了自我怀疑。

刚才的那个人是头儿吗?

好像是吧,毕竟顺利地进入了头儿的房子里。

可是为什么……衣不蔽体的?

他们头儿什么不是衣冠禽兽……不不不,衣冠楚楚的?

咝——

应该是他们大厦闹鬼了吧?

嗯,肯定是的。

人果然不能总加班,他今天连续治疗了四个重伤的异能者,异能使用过度容易出现幻觉。

湛齐自我安慰着,进入了自己的房子。

他是医生,和褚聿住得最近,和褚聿的房子只是一墙之隔。

再说褚聿。

回到家里,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本就长得过分白皙,这般红脸才会格外明显。

他将身上的衬衫和破布一样的裤子脱了下来,看着自己撑起来的小伙伴也是一阵无语。

他一边朝着浴室走,一边扯下自己脚上的黑色袜子,随手丢在了地面上。

光着脚进入浴室,认真地清洗。

直到出来都没软下来。

他也是服气了自己的身体,是一被裴隐碰就兴奋?还是给他蹂躏兴奋了?

有病似的。

他站在镜子前,看着湿淋淋的自己。

脖颈和胸前上都是红印,牙印到处都是,他长得白,这些印记会更加分明。

他忍不住骂:“裴隐是属狗的吗?”

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已经青紫。

再看身体其他地方,也有几块青紫,还真是……

他看着胸前的青紫陷入沉思,裴隐是趁机给了他两拳?

随后反应过来,是裴隐那傻|逼揉的。

他扶着洗手台边缘,长长叹息了一声。

幸好他逃了,不然就差一点,裴隐都要进去了……

半点铺垫都没有,横冲直撞?

想整死他?

看裴隐刚才的架势,显然就是会一个姿势猛猛冲的,只顾着自己爽,不在乎对方什么感受。

真要是那样,他最少得瘫个几天。

他又用凉水洗了一把脸,才觉得自己冷静了不少。

迟疑了一会儿,想到裴隐此刻在酒店,估计比他还气急败坏,突然心情又好了很多。

他擦干净身体,从一边架子上取了一张面膜敷上,又给自己身上的伤口揉了一些药,接着擦着头发开始整理房间。

甚至还有兴致打开音响,听起古典音乐来。

*

裴隐在酒店住了一晚上,醒来时仍旧眼下青黑。

他躺在到处都是花瓣的床上翻了一个身,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,长叹了一口气。

裴隐属于那种喝醉酒后,脑子还很清明的人,并且醒后会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情。

可清明归清明,却少了点道德感。

很多人都说,S级以上的Alpha其实是社会不安定因素,他们觉得Alpha本身就暴力激素更多,思想会更加偏激,人品也更加恶劣。

曾经有一度,没有分化的普通人,或者是Beta、Omega们,将Alpha和超雄画上了等号。

他们还呼吁所有Alpha都要安装定位系统和脚铐,才能保证其他人的安全。

当然这种说法很快就被推翻了,可仍旧有人深信不疑。

军中的Alpha都经过训练,能够克制自己的某些不安定因素。

但是裴隐会在醉酒后,丢掉军人的意志,恶劣的一面会不加遮掩地展露出来。

裴隐以前也喝醉过,还能坚持送其他人回家,甚至可以在独自回家后,还能再继续写一会儿论文。

他也是第一次知道,自己喝醉酒后,还会强制别人。

看来以后得戒酒了。

别以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。

他又思考了一会儿,发现他就算就醒了,仍旧有些生气,多半是因为正兴奋呢,褚聿跑了的原因。

但是又仔细想想,人家跑也是正常,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。

明明刚刚拒绝了人家,还因为人家被强制的中途逃跑生气,他也挺不可理喻的。

真把自己当成宇宙中心了,谁都得捧着他。

可是在他清醒的时候,再去思考和褚聿真的确定什么关系,裴隐仍旧做不到。

身体不拒绝,但是理智说不可能。

父母和军方都期待他能够正常地恋爱、结婚直到生子,他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也觉得自己应该这样。

他也真的规规矩矩地过了26年,这也使得他和褚聿睡过一次,才会乱了方寸。

而且他和褚聿还是对立的身份。

他知道褚聿有冤屈,可别人不知道。

他又开始想,如果有朝一日他帮褚聿恢复了清白之身,他会和褚聿在一起吗?

思来想去,他也没想到答案。

他木讷地起身收拾,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不知为何又想到昨天晚上褚聿凌乱的样子,以及慌乱的眼神。

抬起手来,想起曾经感受过的柔嫩皮肤,还有肌理的起伏……

没来由的……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。

“大清早的就练习立正是吧?”

他继续暴力刷牙。

刷完牙他忍不住骂:“挺贵的酒店,牙刷这么垃圾,刷得我牙龈疼。”

他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,看到褚聿的衣服还在,最终也在酒店拿了一个纸兜子装了起来一并带走。

毕竟那个够判他十年的胸针还在上面,这衣服估计也挺贵的。

他甚至仔细地趴在了床边,捡走了褚聿衣服上崩飞出去的扣子。

他是乘车回的第五特区。

毕竟他不可能跑回去,天还挺冷的。

回到公寓里他还在想,估计褚聿得有一阵子不能联系他了。

他又开始埋头工作。

他独自研究起刘上将这些年做过的事情,整理出时间线和所有新闻。

他又将黄河一带的污染源整理出来。

这才发现这个常年不给人民好脸,却还是被人民称之为母亲河的黄河附近,污染源还真就不多,难得有的还是相隔一些距离的低级污染源。

原来污染源也干不过黄河。

他调出军区的档案,顺着第五特区朝黄河沿线唯一一处A级污染源捋,再去看沿途的其他污染源。

他打算回中心军区前,将这件事办完。

他还要伪装成是一路带队过去的,所以途中还需要带队处理一些污染源才能遮掩耳目。

很快,他便规划出了之后半个月内的工作内容。

他本想发给陶苒,让陶苒继续部署。

想了想,干脆发给了云理,这方面还是云理比较靠谱,肯定比陶苒规划得更好。

云理果然回复得很快。

云理:收到,今晚发给你。

裴隐看着云理的回复,拍了拍自己的头,下回给云理发东西得在工作日,这是害得人家加班了。

没想到云理又补了一条消息。

云理:明天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一趟政务大楼?要办理我们三个人的转籍事宜,我们一起去比较好。

裴隐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队长有些失职。

新人都入队了,户籍的事情还没给他们解决。

毕竟转到中心军区才能办理公寓的房本,房本的名字落到他们三个人的头上才算是办妥了这件事。

他当即答应了。

裴隐:好。

军区一贯要求每日写工作报告。

裴隐忙着研究他刚刚整理出来的线索,于是对于明日的工作报告,他只简单写了一句:星期一裴隐和云理去政务大楼。

*

反抗军在军区一直都有安插卧底,甚至能够潜入军区系统,看到裴隐的工作报告。

就连上一次裴隐在军区论坛发疯的事情,他们也是全程围观。

看到裴隐最新提交的工作报告,林忠迟疑要不要给褚聿汇报。

似乎不是什么重要的工作内容。

刚巧此刻乐瑶正拎着自己的新包进来,想给褚聿看看好不好看。

看到林忠纠结的样子,当即凑过去,看了一眼后嘟囔着道:“裴隐要和云理去政务大楼?这是要去登记结婚了?还挺快的。

“我听说,最新的法律颁布了,可以不限制配偶数量,你们说军区能让裴隐只有一个配偶吗?”

中心军区为了节省地界,政务大楼包含了房产、民政等等办事窗口,一栋楼有28层高,真正意义上实现了一站式办理。

提供的手续不齐,上下楼一跑就齐了。

对于这一点,民众还是很喜欢的。

褚聿办公室的门在此刻突然打开,吓了乐瑶一跳,穿着高跟鞋险些崴了脚,拍着自己胸口叹气。

她本想嘴贱几句,可看到褚聿沉着的面色,还是识趣地闭了嘴。

褚聿走到了林忠的电脑前看着这份报告,额头青筋直冒。

他今天只能穿高领毛衣,才能挡住自己腺体周围的牙印,扭头裴隐就要和云理登记结婚了?

裴隐,你还真是不主动不拒绝啊!

看样子你是谁都来者不拒!

一向情绪稳定的褚聿,此刻竟然调出了自己的副脑数据,查看反抗军中的弹药数量。

他要撕了裴隐!

第60章 政务

060

星期一,裴隐还是和同队所有队员一起去中心军区。

他和云理要去给队员办理户籍手续,陶苒带着许久和江涉川去选公寓位置。

一般来说,这个公寓会是他们名下的第一套房产,还是在中心区,自然都会很慎重。

江涉川还好一些,顶多是第七特区没给他申请到的东西,裴隐给他申请到了。

许久这个刚刚转正就要有房的应届毕业生,激动得一路都在微笑。

车子到了军区附近,就让另外三个人下车了。

云理继续开车,去往政务大楼。

途中裴隐拿起云理准备好的材料,翻看后发现云理整理得规整,非常详细。

昨天晚上的报告他也看到了,同样整理得足够稳妥。

其间可以居住的医疗中心位置,以及加油站的位置都统计了出来,甚至整理好了经费预算区间。

裴隐只需要原封不动地传给老梁,就可以申请经费了。

云理的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。

在他查看的期间,云理突然很委婉地问了一句:“队长,你有专属站姐吗?”

一句话给他问蒙了。

他一个消杀队的队长,能有什么站姐?

军区有意隐藏他们的样貌,免得影响他们的生活,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样子,更不会有人因为长相被吸引来。

“我们被跟踪了?”裴隐反应过来,问道。

“目前不太决定,看起来追得也不是很凶。”

裴隐看向后视镜,又留意了一番周围,的确看到了一辆并不起眼的车,一直和他们同路。

可谁没事闲的跟着他啊?

他甚至怀疑起是不是他去第十特区的事情暴露了,今天才会被跟踪。

他低声说道:“先别声张,继续办事。”

裴隐继续低头看资料的时候,没忍住笑出来:“还专属站姐……这么委婉,高情商啊……”

云理原本还在严肃地开车,听到裴隐的话,也难得破功。

不过他还是强忍着笑,继续开车。

被传给褚聿的相片里,就是裴隐低头轻笑,云理难得露出笑容的那一幕。

这个角度,分明是拍违章的摄像头拍摄的,还因为设备升级拍得格外高清。

他的确有手段控制这些设备。

看到这一幕,褚聿的额头青筋直冒,手指烦躁地敲击桌面,却又沉默地不言不语。

林忠还在等待褚聿的吩咐,可褚聿什么都没说。

乐瑶干脆在这个时候推着林忠出去,对他说道:“安排人搅乱领证就行了。”
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林忠不解,高大的身材像是一堵墙,站在窗边都能有效地挡住阳光。

湛齐此刻也在,手里捧着一个急救箱,等待褚聿气得昏过去的时候,及时进去急救。

乐瑶也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,却还是说了出来:“你们觉不觉得,头儿对裴隐的态度不太对劲儿?”

湛齐深以为然:“我要是被人这么追杀,我也恨他,不想他过上好日子。搅和他结婚都是轻的。”

“不不不……”乐瑶摆了摆手,接着说道,“我至今还记得头儿偶尔的一句话,当时他居然担心裴隐总追杀他,却杀不了他,会不会影响裴隐升职。看到裴隐顺利成为少将,他才松口气。”

湛齐忍不住赞叹:“我们头儿真的很会为别人考虑。”

“是不是考虑得有些过了?”

林忠干脆地问: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
乐瑶也不绕弯子了,说道:“我怎么觉得,我们头儿对裴隐有意思?他现在……是在吃醋?”

湛齐连连摇头:“大白天的讲什么鬼故事?”

乐瑶继续分析:“头儿一向做事稳妥,会顾全大局,可每次碰到裴隐的事情,都会做出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行为,还不足以说明吗?”

这回湛齐也开始跟着怀疑了,他也很纳闷为什么褚聿总是主动找裴隐去送死。

这件事情乐瑶也说不准,太离谱了。

她干脆叹息了一声,说道:“别去问头儿了,他都要醋到发疯了,去民政那一层捣个乱,让裴隐领不成证就行了。”

林忠还有些迟疑。

乐瑶又问他:“不然往政务大楼扔个炮弹,都炸了,全都死,你看你们头儿会不会跟着去殉情就行了。”

林忠最终还是动了,让人盯着裴隐的行动。

得到消息,裴隐和云理进入了政务大楼的电梯,当即下令,5分钟后行动。

*

如今社会很奇怪。

在大灾难后的十几年里,结婚率很奇怪地有所提升。

身处乱世,反而寻求起了某种相伴,来满足自己明显不足的安全感。

随着时间推移,社会逐渐重新恢复安定,寻常男人又基本上丧失了生育能力后,结婚率几乎是断崖式下跌。

前些日子出台了新的政策,可以不限制伴侣数量。

可仍旧没多少人愿意结婚。

以至于民政部门简直是椅子比人多,工作人员闲得直打瞌睡。

如果裴隐真的是和云理去领证的,林忠安排的时间的确没什么问题。

但是他们去的是户籍部门,在所有人挤破头都想进入中心区的时期,他们两个人走了军人通道,仍旧排在了第3位。

大厅里连椅子位置都没有,人们吵吵嚷嚷的,他们干脆在窗边站定等待。

就在这个时候,大楼里响起了警报声。

云理立即站直身体:“烟雾报警器响了。”

大厅里瞬间一片混乱。

云理第一时间反应过来,喊道:“不要坐电梯!从楼梯有序下楼!”

说着将手里的资料给了裴隐,便去维持秩序了。

裴隐很快进入了系统,询问政务大楼的保安系统:“我是军区少将,政务大楼是怎么回事?”

“8楼烟雾报警器响了,我们正要过去查看,不过楼梯间下楼的人太多了,我们还没上去。”

“我去看看。”裴隐说完,伸手推开了窗户,朝下看了一眼。

他将资料放进了自己的包里,包放在了夹缝的位置。

他在17楼,粗略地看了一眼楼层,便跃了出去,蜘蛛一般地在墙壁上飞檐走壁,很顺利地到了8楼,并且推开了一扇窗户跳了进去。

8楼人已经清空了,他刚进去也被呛得眼泪直流。

“艹……怎么被丢这么多烟雾弹?!”

他扫了一眼,确定这里是民政部门,开始脑补离婚闹剧,多半是不愿意离婚的一方闹事,干脆在这里发泄什么的。

听说前阵子普通男性还游行抗议过,要求政府解决婚姻问题,配偶按人头强制性发放。

这种脑残游行自然被制止了。

在众多人娶不到老婆的时代,能娶到的男人往往都不愿意离婚,有时手段偏激,还需要警方去调解拯救其配偶。

他打开了这一层所有的窗户,接着用脚勾起一个垃圾桶,也不管垃圾撒出来,直接用垃圾桶盖住一个烟雾弹。

又强忍着不适,如此又做了几次,才算是缓解了一些。

他很快到窗边喘气,看到安保人员终于逆着人流上来了,当即吩咐道:“看看有没有明火,再去调监控,看看可疑人员,抓起来。”

裴隐穿着警服,就算不看他大衣内的军衔,光看那身寻常军人都没有资格穿的白色军装,他们就会认真听从命令。

确定没什么大事儿,只是一场不痛不痒的恐怖袭击。

在人流少了一些后,裴隐用操控异能回了17楼。

工作人员显然也刚刚得到消息,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工作岗位。

刚坐下,便看到一个高大的军人站在窗口前,递上来一沓子资料,笑呵呵地说道:“我们前面的两个号跑了,先办我们这份儿吧。”

工作人员被裴隐的笑容晃了眼,出了会儿神才反应过来,双手接过资料逐步办理起来。

期间看到是消杀队的队员,又多了几分敬佩,毕竟是冲进最危险前线的一批人。

快速办理完,裴隐拿来所有的东西朝外走时,云理匆匆忙忙地跑回来,汇报了之前的事情:“确定是恐怖袭击,很奇怪,那个人目的明确,只对准民政楼层。该楼层没有人办理业务,只有窗口内的工作人员,也都离开得很快,没有造成人员伤亡。

“歹徒似乎只是有意造成混乱,不知目的是什么。安保人员也没抓到嫌疑人,那人应该是异能者,消失得很快。”
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
确定没有问题了,裴隐和云理乘坐电梯下楼。

到楼下云理去开车的时候,裴隐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。

下一刻,他的身影已然消失,到了那个身影的身边,还笑着打招呼:“嗨,苏小轻。”

苏小轻戴着棒球帽和口罩,穿着宽松的衣服,兜里放着剩余的烟雾弹。

听说裴隐和云理已经出现在一楼大厅准备离开,她也就没再上去,准备开车离开。

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裴隐跟她打招呼,吓得她尖叫了一声,当即隐身。

裴隐抬手掐住了苏小轻的后脖颈,咬牙切齿地道:“当着我的面隐身,你好嚣张啊……”

苏小轻的异能除了隐身外,没有任何用途,自身身手也不算厉害。

这样被裴隐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,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再次现身,用哭腔说:“我……我……没干太坏的事情。”

“那就是干了点不太坏的事情?”

苏小轻很是惧怕地承认了:“是……”

“说吧,不然我把你抓回去,给你送审讯室去。”裴隐微微俯下身,威胁地看着她。

苏小轻很想说,您比审讯室的警员吓人多了。

好在她有些小聪明,没说出来,而是说道:“我就是没事儿闲得慌……调皮了一下。”

“哦?你们先是派人跟着我,然后在我要去办事的大楼里挑了个没其他人的楼层捣乱,你们要干什么?”

苏小轻哪知道啊!

刚上班就让她去政务大楼去做恐怖袭击。

尤其是得知政务大楼还有裴隐。

这简直就是派她一个战5渣去直面敌方大恶魔!

看到苏小轻眼泪汪汪地看向自己,身体缩得跟只鹌鹑似的,裴隐有种欺负小孩儿的感觉。

褚聿这是又在闹哪出?

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。

裴隐没抓她,松开她朝着缓缓行驶出的警车走去,同时说道:“赶紧滚蛋。”

苏小轻如蒙大赦,赶紧钻进车里,一个飘移离开了政务大楼。

如果反抗军内部举行F1锦标赛,苏小轻说不定还能拿个最佳飘移奖。

裴隐坐到车上,云理什么都没问,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到苏小轻。

云理不问,裴隐也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,只是有些疑惑褚聿的行为。

*

裴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在中心军区的公寓休息。

他看着机器人忙碌,还在研究军区内部网络的防火墙,想看看是不是被人潜入了,窃取了他们军区的报告。

这期间,他意外地接到了褚聿的通讯。

他很快接通,下一刻,褚聿出现在他的公寓内。

裴隐看到褚聿到来,刚要开口问罪,便看到褚聿衬衫下的点点红痕,又心虚地闭了嘴。

偏他不开口,褚聿也不开口,只是嘴唇紧抿,目光不善地盯着他看。

如此静默,让裴隐尴尬地直轻咳来显得自己很自然。

许久,他才开口:“你看我不爽对我进行报复,很可以单独来找我,没必要搞那么大动静,幸好我手里的手续办完了,不然耽误我一天时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,褚聿竟然瞬间发了狂。

褚聿径直朝着他扑了过来,单手掐住了他的喉咙,力气极大,还伴有轻微的颤抖。

他声音嘶哑低沉地问:“你的手续……办完了?!”

手续办完了?

裴隐现在是已婚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