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他出事,这些长辈都不会坐视不管。
可那个看上了褚聿异能的人,居然能够越过这些人将褚聿带去研究。
褚聿继续说着:“他们起初还伪装成治疗的模样,可我太敏感了,发现很多地方都不对劲,他们干脆不演了。
“他们强制束缚我,提取了很多东西,有一阵子我两只手臂都抽不出血来,人也瘦得厉害。
“后来我在研究所认识了其他的研究对象,你知道的,我说话很有煽动性,成功计划他们跟着我一起造反。
“我们杀死了我们的复制体,带走了所有样本逃了出去。”
裴隐终于刷完牙,洗漱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“你出来后找了谁?”
“古叔叔,还把我带出来的证据都交给了他,请求他的帮助。”
“……”裴隐侧过头看向褚聿,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他自然知道古中将,因为档案上古中将就是被褚聿带领反抗军杀死的。
他记得古中将是一个特别慈和的老爷子,马上要退休了,所以对手下都很宽容,军区的人都很尊敬他。
也是因为这件事,裴隐才确信褚聿真的叛变了,还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。
“有监控录像,就是你们冲进了他的家里杀了他!那个录像我反复看过很多遍!”裴隐突然提高了音量。
“所以我百口莫辩!”褚聿也在这一瞬间严肃了语气,“我非要杀死他的理由是什么?是他把我养大的,我在他身边的时间最多,我有什么理由杀他?!”
“那不可能是AI生成的!我特意每一帧去看,还请了专业的鉴定师,反反复复和现场核对。”裴隐仍旧在说。
“那录像确实不是AI生成的,而是一群易容异能者。”
“一下子凑齐了那么多个高阶易容异能者?!那些异能者为了演一出戏,特意真的杀了很多个人?死亡时的画面是真实的。”
“如果那些易容异能者都是高阶易容异能者的复制体呢?”
“……”
对啊……
复制体在此之前,都是所有人不知道的概念。
所以没有人会提出这个猜测。
他也是在上一次和褚聿谈话时,才第一次得知复制体这个研究成果。
难道已经研究到这种地步了?
裴隐再次感受到认知的颠覆。
褚聿又回到了无所谓的态度,对裴隐摊手:“你看,我说了,但是你不信。”
裴隐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么多事情,双手撑在洗漱台边,努力吸纳这件事,心念百转千回。
许久之后他才吼出来:“你没长嘴吗?你为什么不说?”
他愤怒的是褚聿不跟他说,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追着褚聿杀。
上一次险些真的杀了褚聿……
褚聿一时间真的是被气得有些无可奈何,只能继续说之前的事情:“我长嘴了,我和古叔叔说了,结果他死了。
“他们连古叔叔都不放过!他们就是想捂住我的嘴,让我保守研究所的秘密,之后无论我再说什么,都是信口雌黄,是我这个反抗军在编造谎言。
“后来我试图联系了其他人,那个人干脆不敢见我。
“我想过找你,可你当时也只是一个大校,又冲动,又幼稚,还天真地想当一个英雄。
“你那时很莽撞,你自己应该知道吧?”
裴隐沉默下来。
褚聿的确试着反抗过,联系了当时比他更有能力的人,可惜没能成功。
那个时候就算告诉了他,结果会更好一些吗?
他也不知道。
裴隐又问:“那我追杀你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怕连你都害死,而且他们杀死古叔叔时,毁了我们所有的证据。我手里证据不足,也怕你不相信我,毕竟……就像你说的,我们当时的关系也没多密切,你不是我求助的第一选择。”
“现在为什么又说了?”
“我上一次已经开始给你铺垫了,对话时我在观察你的态度,确定你接受且没有告诉其他人,不像之前那么莽撞了才放心。
“目前我手中的证据仍旧不多,幕后之人还没全部扒出来,我想找你联手一起杀死一个人,让他后面的人不得不现身出来。”
裴隐终于站直了身体,对褚聿伸手。
褚聿也不废话,将他整理的一些东西用系统发给了裴隐。
“用系统传给你比较安全,毕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进来。”
裴隐开始快速浏览这些证据,表情越来越严肃。
在裴隐浏览证据的过程中,褚聿独自说着:“什么样的关系,能够让军区的人和这个家族的人捆绑得这么厉害?自然是这个家族的人加入了军区,还成了位高权重的人。
“为了能够隐瞒得更好,这个孩子还要单独送养,保证他的资料背景足够清白。
“他们还要私下联系,让他知晓自己属于哪个家族,这点很难做到培养出感情,我怀疑他们给这个人的身上也注入了某些药剂或者精神数据。
“这还是比较善良的猜想,如果他们做出了一个复制人,顶替了某位高位者的位置,他身边的人还没办法发现的话,事情会更加难办。
“从大灾难后,局势刚刚稳定的十几年后,他们就开始谋划这个盘了,我们还需要积累自己的能力,才能在有朝一日和他们抗衡。”
“为什么军区那个人的名字你没写?!怀疑名单都没有?”裴隐气得不行,干脆嚷嚷起来。
褚聿叹息:“又急,生怕邻居听不见?”
“……”
褚聿又开始了引导一般的话语:“他们部署了那么多人,自然要一个一个地清除,首先要下手的,是教会的头目,也就是养着这群教徒的程又谨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裴隐觉得很熟悉,很快想到:“他好像是程时鸢的亲属。”
“二爷爷,她爷爷的二哥。”
裴隐又问:“程家参与了这件事?”
“他们三房我查过,虽然也不太干净,但是没有二房这么丧尽天良。真相曝光后你的小队员顶多被撸掉军衔观察,其他的不会受到任何影响。
“不过我猜测,他们很快会摆平这件事情。”
裴隐突然想到了程时鸢前几天发来的消息。
他周一还准备试试看能不能把程时鸢调到他的队伍里呢……
裴隐突然凑近到褚聿身边,近得褚聿能够感受到裴隐温热的呼吸:“军区那个人是谁?或者说,你在怀疑谁?”
褚聿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努力保持镇定地往后撤一步,抬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:“先不告诉你,怕你露馅。”
“告诉我,不然我得睡不着觉了!”
“哦,看来后果也不算严重。”
裴隐靠得太近了,褚聿突然有一阵不自在。
也因为重新提起了让他烦躁的事情,他不受控地从口袋里取出了烟盒,抖落出来一根,刚刚叼在嘴里还没点燃,便听到裴隐问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吸烟了?”
他抬眼瞥了裴隐一眼,看到裴隐微微蹙起的眉头,很快收了回去:“这就戒。”
这回答真是出乎裴隐的预料。
他赶紧说道:“我倒是没关心你身体的意思,毕竟我一直挺想你早点死的。我还是更希望你能自己找一个高点的楼主动跳下去,这样痛快。吸烟死得慢,我没耐心。”
褚聿将烟盒扔进了垃圾桶里,侧头看向他:“还想杀我?”
被问这一句的时候,裴隐迟疑了。
他刚才那一句话纯是风格化后嘴比脑子快的产物。
还想杀褚聿吗?
不知道。
试着想一想褚聿的经历,他也一阵沉默。
意外卷入最不擅长的战斗型A级污染源,自己多年好友死在自己的眼前,还要去吸走好友的异能来保持污染源的平稳。
出来后又被关押去研究,在研究所里不知经历怎样的折磨。
好不容易煽动其他实验体逃出来,找到养大自己的叔叔,还没来得及安心,叔叔也被他害死了,还摆出了证据,证明叔叔是被他杀死的。
他百口莫辩,只能逃走。
之后他成了军方口中的反抗军,还被自己追着杀了两年。
他竟然有些心疼起这个人了。
裴隐的语气明显有些改变:“证据我还得去验证一番。”
“想不想听一下我的复仇计划?”褚聿又问,语气略带调侃。
“等我验证完的,而且和你合作不就是等着听你安排就行了?不过行动前你最好提前几天联系我,我怕我又进污染源耽误了时间。”
毕竟裴隐有过和褚聿合作经验,还算是熟悉流程。
褚聿轻声回应:“嗯,我也在等待机会,那个老头子坏事做得太多,非常能藏。”
两个人似乎没有其他可以说的了,又尴尬地并肩站在一会儿。
没有之前剑拔弩张了。
但是关系仍旧不尴不尬,总之不算亲近。
褚聿突然提起了积分的事情:“还不跟我说你那倒欠积分的事情?”
裴隐终于想起了这个:“我遇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异能。”
“嗯,我看到详细说明了,确实有点意思,虽然只有D级,但是很实用。”
“这个欠的积分……要不你捅我两下吧,我出门之前刚洗过澡,你要是介意我再洗一次。实在不行我捅你两下也行,我速度快。”
褚聿听得目瞪口呆,一时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。
裴隐也很难在褚聿的脸上,看到这么迷茫的表情,也是很稀奇。
半晌,褚聿才开口:“这方面快,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?”
“不用异能也行,我也只是想在短时间内快速刷够亲密度。”
裴隐对这件事情也不熟,双手交叉扯着自己卫衣的衣摆,问:“要脱了吗?”
就算没彻底脱下来,裴隐这个举动还是扯起了一些衣服,让褚聿能够看到些许腹肌的轮廓。
褚聿不自觉地撇过眼,因为皮肤太过白皙,又是银白色的长发,耳尖的红晕显得格外分明。
裴隐有些诧异,刚想调侃两句,就意识到褚聿用精神力关了灯。
见到眼前的人靠近自己,裴隐出于本能地想要格挡,却意识到这个人没有杀意,而是靠近他,按住了他的手臂,吻了他的唇。
裴隐在这一瞬间,心脏不受控地一颤。
紧接着便是万马奔腾,大草原迁徙般的震撼场面,势头极猛,直冲天灵盖。
他和褚聿也算是滚过床单。
可那天翻来覆去那么多次,两个人都没有接过吻,堪称纯正面交锋,没有其他的方式沟通友谊。
第一次亲吻,他似乎没什么深刻的感觉,仿佛刚刚碰触便分开了。
对方并没有就此离开,仍旧近在咫尺地在黑暗中观察他,两个人近得鼻尖可以碰触到对方,呼吸交缠。
意识到他没有反抗的意思,褚聿再次覆过来。
不知是不是裴隐的错觉,他在刚刚触碰的那一瞬,感受到褚聿在微微发颤,也不知是紧张,还是隐忍到极致,疯狂前的最后一丝理智。
这一次的势头显然要比上一次更加猛烈,被撬开唇齿时让裴隐的呼吸都跟着乱了一瞬。
明明是两个初学者,却仿佛火柴擦破了磨纸,一瞬间被点燃。
本不该纠缠的,此刻变得纠缠不清。
都经历过训练的两个人,却乱了固有的呼吸节奏。
裴隐没有经验,竟然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。
倒是褚聿比他更早找到了归处,之前看一眼都会红耳尖的地方,被他用冰凉的指尖描绘了够。
裴隐可不觉得褚聿只是想在他衣服里暖暖手。
作者有话说:
恭喜裴隐先生和褚聿先生,在他们的26岁迎来了他们的初吻。
褚聿:想吻你。
裴隐:格挡。
第37章 示弱
对方是什么味道的,此刻他们算是尝了个彻底。
裴隐的嘴里是薄荷里带着一点茶香的味道,一会儿可以查看裴隐用的是什么口味的牙膏。
褚聿来的途中应该是吸了烟,不过味道并不浓郁,没到让裴隐厌烦的程度。
其实裴隐觉得褚聿的手让他有些痒。
他不自在地想要推开褚聿的手,褚聿却像是初尝甜头的小兽,误会他要推开自己,又突兀地加重了自己的力道,就连摇晃得激烈的眼镜链都在叫嚣。
这真是不自量力。
按照褚聿那三脚猫的格斗水平,他能将褚聿拿起放下几个来回,真想推开会动作这么轻?
可谁让是他先欠的积分呢?
现在是他有求于人呢?
他起初还以为得用枪威胁褚聿,褚聿这么主动他倒是乐见其成。
他只暗暗暴躁了一瞬便又自己熄了火,被褚聿按在了墙壁上,险些碰落风筒都没在意。
他甚至体贴地在这一瞬间释放出了Alpha的安抚信息素,像是顺毛捋一般,才让褚聿恢复一些理智。
他的临时公寓不大,不到五十平,洗手间自然不会很大。
逼仄的空间里,弥漫着玫瑰的香气,让褚聿险些沉浸其中。
直到他再次嗅到来自褚聿的香气,很轻很淡,不争不抢的清香,说不清是什么类型,总之很好闻。
他只在褚聿的身上闻到过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意识到,他不能像一个僵尸一样地干站着。
要不他也不老实点?
可惜手刚动,就被褚聿敏锐地发现,接着按住他的手臂。
他真是有苦说不出,他没想推开褚聿。
好在因此那痒感改善了。
不过这个吻最后是伴着血腥味结束的。
褚聿结束这个吻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,在黑暗里双眼不甘地看向裴隐。
这是裴隐虎牙惹的祸。
裴隐很是歉意地捧起褚聿的下巴看,两个人身高相近的好处就是接吻脖子不疼,这么查看的时候也视线基本持平。
褚聿却别开脸,不准备给裴隐看自己的舌尖。
“抱歉啊……这个我真没招啊。”裴隐主动道歉。
“没事。”褚聿对于这点小伤并不在乎,他只是怕舌尖继续流血,裴隐会嫌弃。
随后他在黑暗中拿过了一个杯子,显然是在开灯的时候就观察过杯子的位置,并且记住了,不然裴隐都会怀疑褚聿偷偷来过他的屋子。
褚聿接了一杯水,递给了裴隐:“漱漱口。”
“啊?”
“有血味。”
“不至于。”
褚聿也没执着,将水杯放在了一边。
他迟疑了片刻,拿起那瓶咖啡拧开,“咕咚咕咚”喝起来。
裴隐和他的位置很近,甚至可以看到他的喉结起伏。
这个人在黑暗里都白得这么鲜明啊……
裴隐想要开灯,还没下达指令,褚聿却拦住了他:“不要开灯。”
“你的特殊喜好?”裴隐忍不住问。
“……”褚聿没有回答,他不想裴隐看到他现在的样子。
裴隐查看了一眼系统积分,到了-5的阶段。
看来接吻也可以提高亲密度。
倒是省得脱裤子了。
裴隐看着夜色中,两个人在镜子里的模糊身影,忍不住问:“你们反抗军西装革履是工作服吗?”
褚聿回答时已经没了之前的兴致,随口回答:“并不是,很多人的户头是黑的,无法自由购买东西,便交给乐瑶采买所有人的衣服,如果没有特殊要求,都是按照乐瑶的喜好来。
“这也是我哄骗她和我一起叛逃时,答应她的事情,我许诺出去之后会给她买很多漂亮的裙子,她可以很漂亮,很潇洒。”
“哦,所有你的衣服风格都是乐瑶的选择?”
“我的不是,我的是私人订制。”
裴隐转过身,很是手欠地摸了摸褚聿的西服材质:“嗯,西装三件套,穿在你身上显得你更像个神父了。”
“乐瑶说我像优雅的吸血鬼。”
“她对你滤镜。”
“应该是吧。”
褚聿将空了的咖啡瓶子丢进垃圾桶里,非常不经意地提起了云理:“那个Omega队员是你未来的伴侣?”
“老梁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匹配了我和他的匹配度,达到了95%。
“其实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也挺惊讶的,你该知道的,我父母匹配度是98%,算得上军区最高。我爸是S级,我妈一个普通Omega,生出来三个超S级。
“能达到95%,确实挺不容易的,估计军区是想培养下一批超S级。”
褚聿在进入公寓看到都是一个人的生活用品,心中稍微安稳。
在和裴隐接吻后,他虽然有突然停止的不甘,总体上心情还算不错,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。
听到这句话后又开始不自觉地抿嘴。
“所以你们打算……”褚聿抛砖引玉。
“相处看看吧,如果非得找一个伴侣的话……”裴隐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裴隐认真的样子仿佛真的在考虑云理。
刚刚和他接吻,扭头就在想一个娇嫩的Omega?
不觉得很过分吗?
至于这个话题是他挑起来的,他提也不提。
褚聿在此刻抬起手来,微凉的手指搭在了裴隐的脖颈位置。
可能是因为知道了褚聿遇到的不公,他暂时没有了非要杀死褚聿的理由,他的警惕度也放松了些许。
谁知褚聿突然发力,用手钳制住他,甚至压低了声音,近乎逼问:“宝贝,再怎么说你也以投降的姿态被我疼爱过,怎么能背叛我呢?”
裴隐先是一怔,随即用最快速度推走了褚聿的手。
可还是晚了,他感觉到什么针剂注入他的腺体附近,一阵酥麻。
耳边是褚聿呢喃一般地话语:“你怎么敢的?”
几乎是顷刻间,裴隐反过来单手握住了褚聿的喉咙,将他推得后背抵在墙壁上。
褚聿也不躲,也没有出招,身体猛地撞到墙壁上,眉头微蹙了一瞬又舒展开,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又发什么疯?不过是意外之下和你睡过一次,你还对我产生占有欲了?”裴隐问得咬牙切齿的,真的是刚给褚聿一点好脸色,褚聿就又给他一些惊喜。
褚聿竟然承认了:“算是吧。”
“你他妈注射了什么?”
“一种抑制剂,会压制欲|望,可以有效防止你进行房事。不过你不必太过担心,它的有效期只存在三个月。”
裴隐真的是被褚聿气笑了:“这个抑制剂你绝对不是你凭空变出来的,怎么,你带着你们的一众人马过来,不是为了跟我坦白真相的,而是过来给我绝个育?”
褚聿也不隐瞒,坦白地承认:“嗯,听说你身边出现了伴侣,我挺不爽的。”
裴隐真想揍褚聿一顿。
可系统的提示音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系统:亲密度+1。
显然褚聿也接到了消息提示,也有片刻错愕。
裴隐不由得疑惑:“我们都打成这样了,还能提高亲密度?”
“应该是相处时长累积到一定数值,或者是有身体接触。”
褚聿回答完这一句,不受控地咳嗽,应该是裴隐掐得真的很重。
裴隐最终还是松开了手,退后了一步后说道:“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,之后我会去验证你提供证据的真伪,如果是真的,我会竭尽全力帮你洗脱冤屈,也算是弥补我追杀你时给你带去的伤害。
“不过仅限于此,我们两个不会产生其他的关系,你也不要妄想,我看不上你。”
褚聿被松开后,刚刚如释重负,却听到裴隐说出这些话来。
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甚至没想起该去观察自己的喉咙。
裴隐又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:“因为要和你共同承担异能带来的压力,我们可能需要保持一些接触,你也不必多想,就当是完成任务。
“我的确没想过和云理的关系,因为我对他没有其他心思,也只在你问起的时候,才思考起如果我以后没有伴侣,会不会选择和他一起,不过也只是想一想。
“我如果真的有了伴侣,我不会做背叛我伴侣的事情。真到那个时候,我会直接告诉你我对谁产生了感情,之后和你切断这种合作关系,你也不用来这里反复试探我。”
褚聿终于调整了姿势,无力地靠在墙壁上,声音突然哑得一塌糊涂,想来是裴隐造成的。
“冒昧地问一句,你能看上什么样的人?”
“不知道,老子天下第一,谁都配不上老子。”
哪里有什么帅不自知?
裴隐从小时候其他家长对他的夸赞,以及旁人看到他外貌后对他的优待,就能知晓自己的外貌的确不错。
还因为有这个外貌,让他扫黄都产生了很多阻碍。
他又是真的优秀且争气,从来都不缺人喜欢,从而不是什么人都能靠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追到的。
他年轻的时候更是自信到狂妄,也就是最近几年沉淀下来了一些。
不过拒绝人的时候还是干净利落,他甚至从来没和谁有过暧昧关系,都是斩断于萌芽阶段。
年轻时的裴隐:区区感情,不配他分心,他是要拯救世界的男人。
如今的裴隐:好累啊,想下班,没人值得我浪费我的休息时间。
见褚聿一直不说话,裴隐忍不住追问:“怎么,被打击到了?”
“裴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喉咙好疼。”
褚聿突然示弱,倒是让裴隐又软了态度。
他走向冰箱取了一瓶矿泉水出来,折返回来丢给褚聿:“你不作死,我也不会收拾你,非得挑衅。”
“不要这个。”褚聿将矿泉水随手放在一边,快步走到了裴隐身前,再次吻住了他的唇。
裴隐被吻得身体一僵,下意识控制褚聿的双手,像是一种钳制。
褚聿也没有挣脱,像是一种缴械投降的姿态,只是执着地想要继续这个吻。
公寓很安静,他能够清晰地听到褚聿吞咽的声音。
也能感受到褚聿的迫切。
仿佛要在能够和他建立联系的有限时间内,无限地拥有他。
第38章 查岗
微凉,湿润,又有些胡搅蛮缠。
初学者生涩得仿佛毫无章法的狂徒,只知道放肆掠夺。
褚聿像是在漂浮的浮萍,努力想要找到一丝慰藉,用凶狠蛮横的方式宣泄不甘和委屈。
就算如何自控,之前还温柔的清香也突然变得凛冽,充满了占有欲,不按章法地想要钻进裴隐的腺体。
一次次地攻击、入侵。
这让裴隐觉得有些不舒服。
仿佛受到了挑衅,Alpha顶端的超S级仿佛被冒犯,一阵不悦。
他微微侧过头,想要躲开褚聿。
褚聿却寻着柔软而来,纠缠着他不肯松开。
不过之前霸道的信息素识趣地改变了态度,变为了渴望被接纳的祈求。
可能是亲昵的举动会刺激到Alpha的神经,级别越高,越难自控。
裴隐终究还是没能控制自己信息素的外溢。
两种花香交织在一起,仿佛突然点了什么氛围香熏,充斥鼻翼的混合香味,竟然让裴隐产生了片刻的兴奋。
裴隐抬手想要将褚聿眼镜拿下来的时候,突然听到了走廊里微弱的询问声:“头儿……你还活着吗?”
两个人立即分开。
褚聿有些狼狈地推了推眼镜,又有些作贼心虚地整理自己的衣服,确定连个褶皱都没多之后,他才转身到了门口,打开了门。
湛齐躲在走廊尽头,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他们这边。
看到门开了,他下意识地躲起来。
意识到刚才那迅速的一眼看到的是褚聿,又冒出头来:“头儿!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褚聿问得还有些不悦,不过人已经在穿鞋了。
“他们见你好久不出来,怕你有事,又觉得派我来不会惹裴隐不高兴,所以我就被他们逼着过来了,爬楼梯上来的。”
“事情已经谈完了,我们走吧。”
让褚聿没想到的是,裴隐也拎着自己的外套走了出来,穿好了鞋子。
注意到褚聿回头看向他,他解释道:“我也得接孩子去。”
三个人一起上了电梯。
湛齐走得小心翼翼的,可不知怎么的,竟然站在了裴隐和褚聿的中间。
脆弱渺小的他,看着电梯呈现的“凹”字形欲哭无泪。
人在慌张的时候,总是很忙碌,湛齐苦笑着给褚聿丢了治疗术,免得褚聿身上有什么战斗伤又不好意思开口。
又觉得裴隐也在,不给裴隐很不公平,又给裴隐丢了一个治疗术。
第一次被湛齐治疗的裴隐还挺诧异的,之前处理了三个污染源,没有休息好的疲惫居然一扫而空,比补觉一天一夜都有效。
治疗术还有这种效果?
裴隐眼睛一亮,忍不住感叹:“你还真是个宝贝啊!”
电梯门在此刻“叮——”的一声开启,褚聿却没走出去,而是不悦地看向裴隐:“你叫他宝贝?”
裴隐竟然情不自禁地跟褚聿解释:“我没叫他,我觉得他是个宝贝。”
“他是宝贝?”褚聿又问,眉梢微微挑起。
“你是不是在找碴?”裴隐觉得褚聿真的挺无理取闹的。
湛齐都要哭了,在两个人对峙的气氛中大步走出了电梯,还是问了一句:“你们要出来吗?”
褚聿走出来后仍旧不依不饶的:“你喜欢治疗类?”
裴隐耐着性子解释:“我是觉得他的异能挺好,军区怎么没找到这种异能者?”
“其实军区找到了,不过是在研究站里被研究了而已,还打算量产来着,可惜让他逃了。”
“咝——”裴隐倒吸一口气,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,这种异能者量产其实挺不错的。
他果然应该回军区接受品德教育。
三个人一齐朝着之前聚集的地方走过去。
路灯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,从影子看,仿佛是势均力敌的父母,带着他们思想叛逆想要快速逃脱原生家庭的孩子。
回到之前聚集的地点,双方已经休战。
反抗军众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一边的长椅和桌面上,标准的犯|罪团伙姿态,气势极强。
对面规规矩矩地坐着两个“好学生”,倒是有些拘束似的。
画面很像一群黑|道在威胁高中生。
见到裴隐回来,许久激动得热泪盈眶:“队长,我们没打过……”
裴隐赶紧安慰:“没事没事,你们队长追了两年也没杀了他们啊,不急于一时。”
乐瑶当即站起身来,盛气凌人地问:“把我们头儿叫走这么久,不会动了什么手脚吧?”
裴隐对她示意:“那你检查检查?”
乐瑶对裴隐“哼”了一声,走到了褚聿的身边。
林忠也立即走了过去,关切地打量褚聿。
好笑。
像是他能把褚聿怎么了似的。
明明被短暂绝育的人是他!!!
是他!!!
裴隐懒得理会他们那副样子,对自己的队员招手:“过来,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许久站起身来,如释重负一般。
云理则是问了一个问题:“这一次需要打报告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裴隐回答着,“甚至需要隐瞒。”
“好的。”两个人再次异口同声,没有任何异议。
反抗军的人也没多留,乘坐两辆车走了。
车子行驶一段距离后,暗处又开出了一辆车,应该是埋伏在远处等待支援的人。
真是谨慎啊……
为了给他绝育真是下血本了。
裴隐叹息了一声,示意他们两个人可以回家了。
许久还有些回不过来神:“这就可以回去了?”
“怎么,你还想跟他们道别?”
“那倒是不用,那我就回去继续收拾房间了。”许久说完,很快小跑着离开了。
他家在本地,回去的速度也很快。
回公寓楼的途中只剩下云理和裴隐。
裴隐注意到云理落寞的情绪,随即轻笑了一声问:“怎么了?打自闭了?”
“他们很强。”云理给出了这样的答案,“单纯论身手,我只能勉强和乐瑶对抗,许久帮助才有可能赢,但是我不能要求异能者遇到我后不许使用异能,只跟我论拳脚。
“没有异能终究还是……敌不过他们。”
裴隐在此刻说道:“其实我也思考过你没有异能的事情,后来留下你的原因在于,在某些时候,你可能会反过来帮助我们另外几名队友。”
“如何帮助?”
裴隐此刻还算耐心:“我之前说过桃子精力耗尽后和乐瑶搏斗,那种情况下只是表象耗尽。还有一种情况,会消耗到极致,变为空脑的状态。
“异能者进入空脑状态会陷入昏厥,外力无法唤醒,药物也无法立即生效,只能等待恢复,或者有恢复类异能辅助。
“我们队伍之后补齐成5个人,如果真遇到了极端情况,恐怕会是4个空脑的异能者,需要你一个人来保护。”
云理的确没想过这种情况,当即问道:“你们之前遇到过空脑的情况吗?”
“我之前队伍的五个人,只有一个人没遇到过,我更是经历过三次,因为我将异能运用到极致的时候,消耗同样巨大。
“可真遇到大招都用了,一次又没杀透,对方还剩一丝血的情况该怎么办?再补一次呗,然后就空脑了。”
云理对于这一点还是很关切的:“那……之后会有什么影响吗?”
裴隐语气也跟着沉重下来:“治疗得当没什么问题,就是晕厥的时间短的话只有2分钟左右,长的话……还有至今未醒的。”
裴隐见云理仍旧是愁云惨淡的模样,于是继续开导:“你要知道,我和桃子都是拼杀过几百个污染源得到的战斗经验,就连他们反抗军,也都是躲避过军区无限追击的一群人。
“这种战场上真实拼杀过磨炼过多年的人,你刚刚毕业就妄想打败吗?你是真没把我们靠浴血奋战得到的战斗经验放在眼里。”
云理意识到裴隐看透了他的傲气,有一瞬的惭愧,很快认错:“对不起……是我自大了,又对自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
“也不算,你的确优秀,你超过了很多人,你的确可圈可点。但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,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,别到最后被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打败了。”
他还想再说什么,突然收到了褚聿的消息。
他点开,不由得一阵无语。
褚聿:聊一会儿就行了。
裴隐抬头瞬间锁定了一个正对着他们的监控摄像头,想要破坏还是忍住了。
这个监控只是被褚聿临时控制了。
不过他想说的还是说完了,只能最后说道:“我更希望我的队员能够自己摸清自己在队伍中的定位,用最快的速度适应,让以后的工作都能更快速更轻松地展开。
“行了,你回去休息吧,我也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“嗯,晚安。”云理对裴隐说道,思考了一会儿又道,“感谢您开导我。”
“谢什么啊,星期一给我带早饭吧。”
“好的,可以。”
裴隐又回到家里,脱掉外套倒在沙发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刚躺会儿,开始在系统里查看褚聿传给他的证据细节。
看了一会儿便又有些躺不住了,起身走到工作台前,打开自己的超薄电脑,调出当年叛变时的监控视频录像比对。
不知不觉间,时间过得飞快。
再留意到消息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三点了。
他走到冰箱前,拿出了一瓶咖啡拧开喝着,查看消息。
褚聿:我到家了。
三个小时前发的。
裴隐看着这条消息,沉默得震耳欲聋。
什么玩意?
谁关心他了?
是想用这个时间让他判断他们住在哪里吗?
他回到工作间又重新坐下,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柠檬无骨凤爪。
赶紧又小跑着回去拿,正开心着,又收到了消息。
褚聿:还没睡?
裴隐:你一晚上都在盯着这条消息变没变已读?
褚聿:偶然看到的。
裴隐:偶然得很及时啊!
褚聿:这可能就是缘分吧。
裴隐:有事?
褚聿:嗯,之前忘记和你说了,教会那边对那几个人的死非常愤怒,已经开始调查林忠和乐瑶了,还很机敏地调查身份是否真实。
褚聿:我在处理他们几个人的时候,已经处理过你们留下的所有痕迹,防护服都焚毁了。
褚聿:黑市和教会并不属于同一个组织,甚至也很厌恶教会的行为,所以也有意配合,不会调查到你们身上。
褚聿:和你们同队的调查小队的人很聪明,不会泄漏消息。另外一个小队,我派异能者消除了他们部分记忆。
褚聿:值得一提的是,那个伤得最惨的C级没死,不过彻底残了,截掉一条腿才保证他不变成污染物。
裴隐:感谢。
褚聿:就这?
裴隐:你想怎么样?
褚聿:下次见面的吧。
裴隐非常该死的,一瞬间就懂了这货在酝酿什么。
他后知后觉地查看积分-
4。
他赶紧问系统:“不对啊,在涨了1个积分后,不是又亲了吗?怎么没再涨积分?!”
他还以为积分已经还完了,又有种做坏事被人发现的惊慌感,干脆地放褚聿走了。
系统:“检测到这是二位宿主的初吻,所以奖励要高一些,之后的都不会有这么高的积分了。”
裴隐气得在系统里疯狂大骂,突然发现生气比咖啡更提神。
气得不行,他干脆给褚聿打过去通讯。
褚聿很快接通。
裴隐第一句话就气急败坏的:“还差4分!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时限还有二十几天。”
这时褚聿那边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褚聿突然挂断了通讯:“等会联系你。”
裴隐发觉了不对,按照褚聿的习惯,应该是休息时间不喜欢被人打扰的。
怎么有人这么晚找他?
他当即发过去一条消息。
裴隐:谁啊?
褚聿:家庭医生检查身体。
这么晚检查身体?
裴隐正疑惑地打开外卖盒,便又收到了一条消息。
褚聿:宝贝,我只有你一个。
谁问了?
老子是在调查你的人际关系!
第39章 共处
湛齐其实也不想这么晚来打扰褚聿。
实在是他坐立不安,寝食难安,躺在床上眼睛也睁得铮明瓦亮,根本睡不着。
他干脆猛地坐起身来,又重新穿好了衣服。
他也是鼓足了勇气,才敢在这个时间来找褚聿,生怕拖到早上会被责罚。
好在褚聿没睡,还让他进入。
他进入时褚聿应该是在打通讯,从客厅里姿态优雅地走出来,说着:“等会联系你。”
他等褚聿看向他,才问道:“头儿,你动我医药箱了吗?”
褚聿应该是已经挂断了通讯,轻咳了一声后回答:“没有,少了什么东西吗?”
“也没少很多,就是少了一个微缩针,和一点生理盐水。”
“哦,那就别管了。”
“可是你说的,我们都曾经是实验体,很容易产生药物依赖。我尤其要注意这些医药箱里的东西,但凡少了什么东西都要立即查询,丢了要跟您汇报吗?”湛齐问得很认真。
他在进入他们团队后,虽然做事战战兢兢的,抱怨很多,但是也算敬业,也这样是所有人都没有抛下他的原因之一。
半晌,褚聿才承认了:“我拿的。”
湛齐肉眼可见地轻松下来:“哦…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,您没必要偷偷摸摸的,你拿去干什么了?”
“我用生理盐水伪装成新型抑制剂,给裴隐打了一针。”
“哦。”湛齐终于放心,转身准备回去。
突然意识到不对,湛齐又回头看向褚聿:“啊?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这样他至少三个月内不会和那个Omega发生什么。”褚聿说话的时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偏执。
“可是……这个很容易露馅的,只要一检查身体,就可以发现身体什么影响都没有。”
“他不会去检查的,而且他也会相信那真的是抑制剂。”褚聿回答得肯定。
“啊?”
“自从我险些在大比武的时候打败他,他就对我的能力有一种超越我实力的认可,所以他觉得我会做出这种事情来,也相信我真的能研发出这种诡异的东西。”
湛齐像一个老实人,搞不懂人类复杂的弯弯绕绕一般站在门口直搓手。
他还是不明白,他们头儿这是要干什么啊?
千里迢迢去找裴隐,还给裴隐打了一针生理盐水?
为的是什么?
不让裴隐碰那个Omega?
人家两口子的事儿,您瞎参合什么啊!怕裴隐累坏了就没力气继续追杀您了吗?
湛齐突然想到了什么,表情一惊。
褚聿看到了湛齐的表情变化,正在思考如何搪塞过去,才能让湛齐不那么惊讶。
就听到湛齐问他:“您对那个Omega一见钟情了?确实长得挺好看,我们抢过来?”
褚聿:“……”
他对无可救药的湛齐摆了摆手,很是厌烦。
湛齐何许人也?果然没看懂头儿的意思,还以为招呼他过去,又知心大哥哥一般地凑了过去问:“想跟我聊聊心里话?我心理方面不擅长,但是可以给您丢治愈术。”
褚聿终于看向他,冷声道:“让你滚。”
“哦……”湛齐很是委屈地转身离开了。
不过好在他能安心睡觉了,毕竟如果是褚聿偷的东西,也不算他弄丢了医用用品。
湛齐离开后,褚聿回到卧室坐在床边,给裴隐打过去通讯。
裴隐很快接通。
他利用双之星技能,快速到了裴隐那一边。
他到的时候裴隐还在吃鸡爪,看到他过来还一愣。
随后第一个举动居然是护食地将食物往自己身边挪了挪。
如果他没记错,这些东西是刷他的账户买的。
“你放心吧,我不吃。”褚聿回答完,走到了裴隐的床边看了看。
裴隐的床上放着两个条形的娃娃,一边一个,像哼哈二将。还一猫一狗,算得上猫狗双全了。
枕头只有一个,被子似乎很少盖,叠在枕头边上。
看得出裴隐是一个火力很旺的男人,连肚脐都不盖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裴隐幽幽地问,倒是没有什么太过反感的态度。
因为公寓小,工作台就在卧室里面,紧挨着床,他自然可以看到褚聿的举动。
褚聿回答得理直气壮:“过来跟你刷时长。”
褚聿坦然地回答完,竟然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躺在了裴隐的床上,还扯开了被子给自己盖上。
裴隐看着他一阵迷茫。
还有些无所适从。
前阵子满世界找,恨不得挖第三尺寻出来的人,现在就这么登堂入室来了他的家里,堂而皇之地躺在了他的床上。
人家又是来帮他解决亲密度麻烦的,他还没办法说什么。
“你确定这样也可以?”裴隐强忍着情绪问。
“应该是可以的。”褚聿已经安然地闭上了双眼,戴上了眼罩,躺得规矩。
“通讯不能挂断?”
“嗯。”
裴隐看着褚聿欲言又止。
“咝——”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,可……他又说不出什么。
他还准备再看一会这些东西,也就没理他。
安静的公寓里,橘色的灯光照亮整间房屋。
房间里错落着裴隐随意摆放的家居用品,因为住的不多,看起来还算整洁,但是也有一两件衣服被他随手搭在了一边,充满了生活气息。
裴隐蜷着腿坐在椅子上,姿态慵懒地单手撑着脸,反反复复去看录像细节,查看那些异能运用时的情况是否如褚聿的资料那般。
又去看那些奇怪的污染源事件,以及仔细查看失踪异能者名单。
时不时喝一口咖啡,吃一口鸡爪。
电脑屏幕上的光映衬在他的脸颊上,使得他暗红色的眸子亮晶晶的,一头毛茸茸的短发又乱了形状,在脸颊两侧弯起了两个勾,当事人却完全不知。
褚聿便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裴隐的床上,盖着深灰色的毯子,还自戴了黑色眼罩,蒙在了眼睛上。
银发和雪白的肌肤在深色系的床铺上尤其鲜明,每一根发丝都有自己的栖息之地,在他的枕头上蔓延着。
许是因为眼罩的遮挡,难得遮住了那双过分抢眼的眼睛,才会让人注意到他的高挺的鼻尖,以及优美的下颚线。
或许是因为褚聿多少还是有些东??斯拉夫人的长相特征,所以会觉得他的脸立体感会更强,以至于侧脸尤其立体漂亮。
裴隐突然探头看向褚聿,问道:“你不是说你睡觉的时候会脱掉衬衫吗?”
褚聿果然还没睡着,语气平稳地问:“你想看吗?”
想到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裸着上身躺在自己的床上,他还是有些不适应,最后还是回答:“算了吧。”
褚聿却在这个时候翻了一个身,朝着靠近裴隐的位置而来,伸出手来对裴隐勾了勾。
裴隐不解,侧头看他。
“说不定得有身体接触才可以刷时长,我允许你牵我的手。”褚聿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,在暖色的灯光下,给褚聿的手增添了些许肉色。
裴隐很是嫌弃,却还是试着碰了碰他的手指:“我能碰到你?”
“双子星两个身体随我控制。”
“你不怕我趁机杀了你?”尤其是褚聿这个本就打不过他的人,还这般戴着眼罩毫无防备地躺倒了他的身边。
这也太嚣张了。
“你不会再杀我了。”褚聿却说得很是笃定。
仿佛是对自己证据的自信,也是对裴隐了解,知晓他已经起疑,没有调查清楚前不会再为难他。
裴隐最后还是伸出手来,拉住了褚聿的手,叹息了一声。
真的是收异能一时爽,出来就要付出代价。
褚聿的体温很低,也不知是不是被异能折磨的原因,不像裴隐烈焰系信息素,会使得体温偏高,手心也带着温热。
褚聿能够感受到裴隐手心一丝丝暖意。
褚聿倒是很安静,躺在他的床上呼吸均匀,也不知道睡着了没。
裴隐倒是睡意全无,毕竟这些东西他越看越精神,牵扯太多,他还需要结合自己已有的资料才能更详细地了解。
直到早上听到了门铃声,裴隐才松开了褚聿的手,转身打开门。
云理在门口端着早餐问他:“打扰你了吗?”
“没有,我还没睡。”
“熬夜游戏吗?”
“看了点东西。”
云理也没有进来的意思,寒暄几句,将早餐送到后便告辞去晨练了。
裴隐将东西收进来转过身,正巧看到褚聿翻身坐起,抬起手勾起眼罩看向他。
耳朵比狗都灵。
果然,褚聿又开始了:“甜美Omega的爱心早餐?”
“我昨天开导了他,所以我特意帮我带了一份早餐。”
“嗯嗯,怎么不见另外两个队员给你送?”
裴隐回答得理直气壮:“我也没开导他们啊。”
“只开导他一个?怎么,他很特别?”
裴隐打开早餐,从里面取出一个鸡蛋往褚聿的嘴里塞:“别烦我。”
他可以解释,但是超过两句就会不耐烦。
褚聿从他的手中接过鸡蛋,扯下眼罩丢到了床上,故作娇柔地道:“裴隐,只吃鸡蛋好干啊!”
“我冰箱里有牛奶。”
“我想喝温牛奶。”
“你想不想上天啊?”
褚聿突然叹息了一声:“昨天陪你刷亲密度,手臂都酸了,可你都不给我喝温牛奶。”
裴隐不爽地白了褚聿一眼,将自己手里的早餐一丢,转身给褚聿煮牛奶去了。
褚聿穿着自带的拖鞋,懒洋洋地跟了出来,靠在厨房门边看着裴隐煮牛奶的样子,虽然气急败坏的,但是不至于发脾气。
褚聿嘴角噙着笑,把玩着鸡蛋没立即吃。
裴隐等待的期间转过头看向褚聿,起初只是不经意地一瞥,意识到什么走到了褚聿的身前,伸出手来勾起褚聿的衬衫领口,扯开来朝褚聿的心口看。
结实的胸膛,只是比寻常人更白皙一些。
那拼接的皮肉痕迹也更加分明。
裴隐突然沉默下来。
看了一夜的资料,那些证据的可信度在他的心里已经达到了40%。
这也使得裴隐再看到褚聿心口因为自己射击而留下的伤痕,不自觉地蹙眉,愧疚感油然而生。
注意到裴隐的目光,褚聿倒是没多在意,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:“粉不粉?”
裴隐没懂,抬眼和褚聿对视,突然撞到褚聿眼中的狡黠,让他有些错愕。
待他反应过来,做出来的举动居然是直截了当地扯开领口到一边去看,还挣脱开一颗扣子,使得领口敞开得更大,反而让褚聿震惊了一瞬。
等褚聿反应过来的时候,裴隐已经松开了:“一个爷们儿长成这样……”
褚聿又一瞬间红了耳尖,垂着眼眸好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裴隐算是发现了,褚聿真是又菜又爱撩。
裴隐转过身,继续盯着牛奶。
褚聿就像跟屁虫一样,重新系好扣子地跟在他身后,没骨头一样地靠在裴隐后背上,埋头嗅他脖颈间的味道。
他发现了,从他们睡过之后,他开始能闻到裴隐信息素的味道了。
明明以前一点都闻不到。
所以他很喜欢闻。
裴隐很是嫌弃:“啧,别跟没骨头似的。”
“中枪的时候特别疼……恢复了很久。”
“……”裴隐一瞬间没脾气了。
靠着吧,谁让他大伤初愈呢。
最终裴隐煮好了牛奶,他也坐下吃早饭,顺便将电脑关闭。
褚聿安静地坐在一边,喝红酒一般优雅地小口吹着牛奶喝。
他没再管,打开副脑系统,写工作报告,以及给队员申请防护服的申请。
提交时必须挂断通讯,褚聿猝不及防地消失在他的房间里。
做完这些,裴隐收拾房间,打算将垃圾都扔了的时候,才注意到他给褚聿的鸡蛋褚聿没吃,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不吃就拒绝啊,浪费粮食干什么!?
他又捡了出来,打算扔垃圾的时候顺便喂流浪狗。
临走时看了一眼房间,褚聿的眼罩落在了他的床上,估计褚聿端走了他的牛奶杯。
他没管,径直离开。
作者有话说:
今天是我生日~[撒花]
哈哈哈,其实近几年过生日挺惆怅的。
比如前几天看一个漫画,大叔受,西装革履的我好喜欢啊!
结果后面一看,大叔没比我大几岁,一下子蔫了,好了好了,今天也有二更,希望大家看得开心。
第40章 转正
许久在周六傍晚约了一场大学同学聚会。
他在校期间和同学们的关系都不错,还因为做过两年时间的班长,这一场同学聚会还是他和另外一位班长张罗的。
只是许久跟着裴隐训练后实在太忙,就交给了另外一位班长。
可到了聚餐的地方,许久渐渐发觉,同学们之间的氛围变得不对劲儿了。
明明他们刚毕业,大家都还在实习期,就有了些许谄媚的感觉。
阿谀奉承这个词明明距离他们还很远,今天却被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之前和他关系不错的几位同学,此刻也对他冷淡了不少,变脸速度让他无所适从。
他有些不懂,只能独自吃着面前的东西。
陈松突然大笑着和许久搭话:“前班长,听说你被分配到扫黄部门去了,那里也缺司机吗?那个部门天天上夜班?我们都看不到你了!”
许久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,不然他怎么会在前室友的语气里听出恶意来?
他只能如实回答:“嗯,目前确实是在这个部门,在一个小队里主要负责做司机的工作,也会跟着他们去别的地方出任务。”
陈松笑得很是奇怪,又问:“你们工作时闯进去的时候,那些人都是没穿衣服的吗?身材好吗?”
“其实街区里出来卖的大多是男人。”许久回答。
“啊?”陈松一阵嫌弃,顿时失去了兴趣。
他们都在军校,军校中汇聚着众多精英,大多都是Alpha。
Alpha都有着生育能力,算得上是“上等人”,自然不会沦落到找普通男人解闷的程度。
陈松又开始对林翰谄媚:“中心军区很繁华吧?还有没有空岗位?”
林翰回答得还挺规矩的:“我也刚刚过去,还在实习期,我也没观察过,等我以后看看。”
“行,要是中心军区有空岗位,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,我们也得往中心军区努力!”
“嗯,肯定的。”林翰回答得非常认真似的,实则当没当回事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许久在这个时候起身,想拿来放在最中间的饮料。
结果因为他在此刻起身,引得陈松又一次看向他,再次嘲讽:“前班长这是想引起林翰的注意,特意在这个时候站起来?”
许久刚刚拿到饮料,被问得一怔:“啊?没有啊。”
“你也不必灰心,虽然留在了第五特区扫黄,但是也是有实习机会的。之前黄老师就看重你,还以为也会把你送到中心军区,没想到是照顾到去扫黄,也算是和他的黄字挨边了。”
说完放肆地笑了起来。
还引得几个同学跟着笑。
许久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,拿过了饮料也没坐下,而是问陈松:“陈松,你以前嫉妒我吗?”
陈松被问得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,他没想到一向很怂的许久会当众发难,当即气急败坏地吵嚷起来:“胡说什么呢?你有什么好嫉妒的?”
许久突然笑了起来,仍旧是温润乖巧的模样:“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嫉妒,才会在今天表现得这么尖酸刻薄呢,应该是我感觉错了,你不是这种人。”
许久说完重新坐下,拿着饮料启开,接着继续说道:“虽然你也被留在了第五特区,不过不必太过担心,是金子总会发光的。”
陈松皮笑肉不笑地回答:“嗯,总好过你在扫黄队做司机发光发热得好。”
林翰赶紧做老好人:“别吵啊,大家都是同学。”
说完主动举杯:“我已经到了中心军区,以后一定会最大程度地照顾老同学的。”
有林翰这般暖场,其他同学纷纷跟着附和,毕竟他们都想和能去中心军区的同学打好关系。
许久喝了一口饮料,正要继续吃东西。
他身边的肖文博凑过来小声说道:“林翰不过是靠关系,才能到中心军区做一个最普通的文职,还牛上了。”
许久小声回答:“能去中心军区确实很厉害。”
“谁不知道你是我们里面成绩最好的?”
“能去中心军区的都是中心军校的,我们只是分校罢了,所以林翰还是有些厉害的。”
在两个人窃窃私语的时候,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:“中心军区公告出提前转正名单了!”
“不是吧?一个月都没到就有人转正?这得是中心军校的天才选手吧?”
很快,众人的表情复杂起来,目光纷纷看向了许久。
许久后知后觉,也跟着打开了军区发布的新公告,看到了提前转正名单。
一共只有四个人,他和云理的名字都在上面。
许久不由得一喜。
最终还是肖文博首先问了出来:“许久,这上面的名字是你吗?”
“好像是的。”
肖文博是唯一一个真的为许久开心的同学:“扫黄部门业绩这么好的吗?!”
“不,是我队长人很好,应该是他帮我申请的。”
“那你可得跟着这个队长好好干!”
“嗯!”
许久险些感动得热泪盈眶,这些天来被裴隐特训没有白辛苦,辛苦是有回报的,他提前两个半月转正了!
呜呜呜,队长人真好。
他要为队长肝脑涂地!
林翰在此刻语调有些怪地问:“许久,为什么你转正的落款是中心军区消杀队?你不是在……扫黄部门吗?”
“哦……”许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“我队长以前是消杀队的,刚巧最近在扫黄部门体验生活,所以我才跟着他到了扫黄部。”
“体验生活?”这个说法很奇怪,林翰半天没想明白。
陈松的表情最是古怪。
直到聚餐结束,他都没有再活跃起来。
许久也没在意,完全沉浸在自己转正的喜悦当中,有人过来和他寒暄,他也一直规规矩矩地回答,不骄不躁,和以前一般无二。
*
裴隐下午终于补了个觉。
醒来时是晚上7点钟,正迟疑着要不要吃点什么,就看到了褚聿发来的消息。
他怀疑有了系统后,褚聿突然和他有了心电感应。
褚聿:教会那边调查得很紧,目前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,你伪装一下。
褚聿:我帮你找了一处距离比较近的B级污染源,会派乐瑶和两个体型和新人像的人一同过去,你去刷个脸,证明你是林忠。
褚聿:【位置】
褚聿:在这里集合。
裴隐看到消息后做了一个深呼吸,调整刚刚睡醒还不清醒的状态,随后回复。
裴隐:好的。
他快速起身,没一会儿便从浴室里洗漱出来,整理好发型后走到衣柜前。
穿上了一件还算正式点的便装,戴上了一个黑色口罩,又戴了一副墨镜,最后扣上了一顶鸭舌帽。
调整好模样后,他快速出门。
速度类异能者从不打车。
他3分钟内到达了汇合地点,没一会儿便看到一辆改装过的车行驶过来,接着这辆车越过他近20米才停下来。
裴隐还当看错了车,这车又不管不顾地倒车回来,停在了他身前。
他俯下身,看到湛齐摇下车窗,很认真地问他:“让你上车,你能不动手吗?”
“可以,我忍忍。”裴隐语气平淡地回答。
湛齐哭丧着一张脸,对后面示意:“坐后排吧。”
裴隐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动手了,可打开后面的车门,看到里面坐的是沈清州,还是动作一顿。
他在沈清州的手里吃了太多苦头了,整个反抗军里,他最烦的人就是这货。
第二才是林忠。
沈清州竟然还有脸对他笑,还跟他招手:“嗨,裴少将一如既往的帅啊!”
裴隐最终还是上了车,坐在后排,和沈清州肩并肩,沉默着不搭理沈清州。
他终于明白林忠不爱搭理他时的心情了。
他也是真的不想搭理沈清州。
乐瑶开着车,技术不好也不坏,就是挺莽的,一边开车一边路怒症,没事儿还开车窗扔几张新币出去,喊着:“吃|屎去吧!”
别问,问就是风格化影响的,才不是因为讨厌裴隐。
裴隐觉得,这个命令执行起来也挺为难人的,也算是因为他而被迁怒了。
终于开到了临近的中转站停车场,乐瑶下了车,从后备厢里取出四个箱子,将其中一个给了裴隐。
接着带队朝着中转站走去。
裴隐却很欠儿地走到了乐瑶的身边,感叹:“哟,怎么突然变矮了?”
“开车得穿平底鞋!”乐瑶仍旧是盛气凌人的态度。
“还挺遵守交通规则。”
“那是,我的驾照可是正儿八经地考下来的。”
湛齐在这个时候叹气:“科目三第三次没过的时候,乐姐还要召集我们一群人去堵踩她刹车的交警呢。最后被头儿拦下来了,去拍卖行拍了一套首饰才哄好。”
裴隐感叹:“嗯,看来是真的参加过考试,而且没作弊。”
毕竟乐瑶的异能,想要作弊很简单。
四个人进入中转站,乐瑶摆手:“林忠,你来登记。”
“哦。”裴隐还没能适应过来,没能立即回应,不过还是走过去登记。
乐瑶招呼这一声,就引得有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。
似乎有人认识乐瑶,毕竟乐瑶这个人挺高调的,很多人都知道她。
有人过来和她打招呼:“乐大美女亲自来带队了?怎么,污染源里有什么你们需要的东西?”
“你管得着吗?”乐瑶瞥了他一眼,呛了一句。
那人早就知道乐瑶的脾气,也不在意,仍旧嬉皮笑脸地问:“这位新面孔是……”
“林忠。”乐瑶回答得非常顺畅。
“他是林忠?那以前在你们头儿身边的大个子是谁?”
裴隐在这个时候登记完毕,回过头来回答:“那个是保镖。”
乐瑶听完想笑却忍住了,跟着点头:“没错,那个是个保镖,看块头就能看出来。”
几个人登记完便去了一边,不准备和那个人多聊。
等待的时候,他们都能感受到周遭的目光,干脆全员闭目养神置之不理。
他们也不聊天。
本来就是敌对方,临时被指派任务才组队,多聊几句容易打起来,还是安静吧。
到了中转站安排的车上,发现同队的都是高级Alpha。
不过这些人看到乐瑶他们还是会沉默,毕竟有些人知道他们的身份,军区都无可奈何的人,他们都觉得应该少招惹。
临近污染源,裴隐才打开箱子,穿上了准备好的防护服。
穿完后他还原地蹦了两下,又盯着自己身上黑色的防护服左右打量。
等进入污染源的障眼法地带,裴隐才开口:“你们准备的这套防护服特别合身。”
乐瑶冷哼了一声回答:“这套是头儿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裴隐非要补充一句,“我比他壮一点。”
“可不?”乐瑶也不反驳,只是阴阳怪气地继续说了下去“拜你那一枪所赐,我们头儿好不容易练起来的肌肉又没了不少,你也就比他壮了。”
“……”裴隐瞬间哑口无言,人都变得文静了不少。
他们进入的是一处B级污染源。
在所有污染源里,算是比较棘手的级别。
湛齐想过,他们和裴隐同队,会处理得比较快,却没想到会快到这种程度。
他们很快便离开了障眼法地带,进入后乐瑶开始从防护服口袋里掏新币撒钱,污染源里的附属污染物霎时间互相残杀打成一片。
裴隐刚进去转眼间就不见了,没一会儿小手一抓,就抓住了主污染源,一巴掌就打死了。
沈清州风格化使然,做事拖延,他慢悠悠地走出障眼法地带,就看到污染源已经在消散了。
湛齐正满地捡钱,努力减少他们投入的成本。
沈清州慢条斯理地感叹了一句:“哇喔!”
没了。
离开时,湛齐为了显得他不是完全没有出力,临走的时候还给所有人用了一次治愈能力。
裴隐一瞬间神清气爽,又开始觉得湛齐真是个好东西……不对,好队友。
他突然开始幻想,如果第五名队友是个治疗系也不错。
同行的其他队员障眼法地带还没破呢,污染源已经消失了。
不过他们震惊归震惊,却不反感,毕竟只要进来了,他们的雇佣费用就算是赚到了。
这样不用出力,就可以等着回去拿钱也不错。
原来这就是大佬带飞的感觉?
裴隐和乐瑶深藏功与名地走了出去。
之前送他们过来的大巴车司机还没来得及掐灭手里的那根烟,污染源已经清理完毕,成员陆陆续续地回到了他的车上。
司机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,最终只能妥协地再次开车带队回去,去中转站进行消杀。
这也是他第一次没开着空车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