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雪原
在场众人都没想到,居然会有人在出行前动手。
进入污染源最忌讳身体有伤口,还没进去呢就大打出手,简直是最愚蠢的行为。
黑市管理者快速过来拉开了两群人。
陶苒他们也不恋战,很快躲到了一边,互相检查彼此身上有没有伤口。
他们几个对付几个C级,一个B级简直信手拈来,打得这几个人异能都没用出来,也真的做到了无伤结束战斗。
之前和裴隐对话过几句话的领队,看到己方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模样,就已经能够判断出他们不是裴隐他们的对手。
可手下还在,他还是留下了一句非常经典的反派话语:“你们几个给老子等着!”
接着纷纷拎着自己身边的箱子离开,不打算参与今天的小队。
裴隐被他们的话逗笑了,朝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取笑道:“我最不怕威胁,别让我等太久!”
见到有人回头想要骂几句,最后又憋了回去,裴隐还不怕事儿大地继续喊着:“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,我怕你们失约!”
这回那群人彻底离开了。
跑得飞快。
在他们离开后,有人走过来主动和裴隐打招呼,想来是看出裴隐是他们几个人的领队。
身材高挑的女人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你好,有兴趣认识一下吗?我们将会进入同一支队伍。”
女人属于黑长直的发型,绑成了利落的高马尾,脸上素净,没有任何妆容却不失眉眼的浓烈感。
裴隐也算是见过不少异能者,能够大体判断出她也是Alpha,大概率是B-A级。
因为社会上零散的S级在各大势力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,不会沦落到来黑市谋生。
她的队伍一共五个人,其中三个人有着和许久一般的拘谨,样子也相对年轻。
只有另外一个中年男人状态还算平稳,不过看不出什么特别的,初步猜测是个B级。
应该是他和这个女人一起带新人的。
毕竟D级污染源不高不低,最适合新人练手。
裴隐只是看了她一眼,最后是陶苒一个箭步走过来,握住了女人的指尖:“我有兴趣呀,要不要和我认识一下?”
女人看向陶苒,倒也不在意她的阻挡,仍旧是温和的笑脸:“自然,受宠若惊,突然觉得能和你们一起充满了安全感。”
显然她猜测裴隐他们的目的和自己相同,都是带新人。
那么领队自然有些能耐,能和他们打好关系互相配合,也是不错的选择。
就算裴隐拒绝也无所谓,她主动过来示好,施展善意,进去后也不会被他们为难。
“嗯,我叫桃子,你怎么称呼?”陶苒主动问,眼眸笑得弯弯的,像个小月牙。
“我叫肖清。”
“好,漂亮姐姐叫肖清呀,我记住了。”
在一边的还有两个小队。
他们只是看着这边,没有出声,也没有任何表示,在事情暂时平息后闭目小憩。
瞧着面相,都不是好招惹的主儿。
裴隐选择任务时,特意选择今晚出发的目的地,随机性很强,不可能有人会预测到他们会来。
他们进入队伍后,不足半个小时便组织他们上车去往目的地,时间掐得正好。
所有人一同上了一辆破旧的大巴车,大巴车应该是常年行驶在城镇结合部的。
座椅套不知多久没洗过了,脏污都已经发亮,车厢中部还有鸡毛散落,应该是在车里放过家禽。
裴隐懒洋洋地坐下,见云理想去后排,他伸手拽着云理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。
那边,陶苒也拉着许久坐在了他们并排的位置,显然是一个老人照顾一个新人的布置。
车子启动后,速度可以称之为飞驰,有种马路悍匪的架势。
如今改装过的车子本就速度提升很大,是老式骑车速度的两倍不止,这种不顾规则的“黑车”速度更是放肆。
他们一路颠簸,行驶向更荒废的地带。
如今的地形,可以称之为三环。
中心城是一环,第一至五特区是二环,第六至十三特区是三环。
他们此刻去往的是三环之外的边境区域。
对于很少离开三环的许久和云理来说,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入到边境区域,都不由自主地朝车窗外看,想看看边境区域是什么样子。
裴隐低声说道:“这里还保持着大灾难前的样子,有居民楼、大型商超、医院,只是有些荒废了。
“留在这里的人不一定会居住在居民楼里,而是会选择远离有污染源的地带,经常会出现为了抢地盘而发生的争斗事件。
“由于大部分有钱人舍弃了这里的住宅去了中心城,没有进入十三区资格的人经常会选择占据富人的老巢。”
云理听完默默点头。
他们的车子行驶到远离原始居住城镇的位置,到了靠近田地的空旷地带。
车里的温度逐步下降,逐渐到会让人通体发寒的温度。
有些人已经开始打开他们随手拎的箱子,穿上了防护服。
他们四个人也跟着穿起了租用的防护服。
果然是最基本的防护服,调节温度的功能并不优秀,穿上后只会觉得不算寒冷,却也不舒服。
车子在行驶了五个小时后终于停了下来,司机懒洋洋地说道:“位置已经发送到你们的信箱里了,下车吧。”
所有人一齐朝外看,只看到一望无际的银白色雪原,根本看不到什么仓库。
有人问道:“给我们扔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?你再开一段啊!”
司机抬手指了指前面的牌子,说道:“看到没?污染源防护带,我只是司机不是猎人,我可不敢进去。赶紧下去,这晦气地方我都不想多留。”
可能是想到这次的队伍有新人,司机再次开口提醒:“污染源解决后可以通知人过来接你们,如果需要急救车辆是要另收费的。”
裴隐带队下车。
几个人是踩着积雪前行的,一路都在发出“吱吱”的积雪声。
裴隐带着几个人跨进污染源,取出侦查仪器探查。
进来后,已经能够隐约探测到污染值。
还算和资料上同步,的确是D级的数值。
云理调出裴隐同步到小队的污染源信息,先看了一眼位置,接着说道:“看来我们需要再步行四公里的距离,才能进入第0745仓库。”
说完他俯下身,用防护服的手套捧起一掌心的积雪,举起来雪的查看密度。
又用手指在脚印位置比量,积雪有一指厚。
做完这些,他才走向污染源。
裴隐只是看着他做完这些,什么都没说。
许久则是一直举着仪器计算污染浓度,每间隔一段距离,他们共享文档里的记录数据就多一格。
裴隐和陶苒同时觉得恍如隔世……
他们行动时好像很久没仔细过了,都是进去之后立即速战速决,杀穿到主污染源后再交给其他部门善后。
此刻他们才想起,进入污染源的确需要做这些。
陶苒也没想到,她身为老队员,也会被队长教训一句:“看到没有?学着点。”
陶苒也很配合地点头:“嗯,好。”
嘴上答应得很好,却什么都没做,表现出了老队员的优秀品质,队长责骂耳边过,片句不留心。
同行的其他队伍也不远不近地一同步行。
三个人的队伍比较沉默,一直默默前行。
肖清带队的五人小队偶尔也会探测一番,不过也相对安静。
只有那个四人小队一路都在抱怨,下车时也是他们质问为什么不多送一段,此刻仍旧在抱怨不给他们送进目的地。
走远了一些后,几个队伍逐渐拉开了距离。
也在此刻起了风,扬起了大片积雪,造成了模糊视线的白色屏障。
恍惚间,几个队伍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许久逐渐眯起眼睛,在小队通讯中说道:“起风了,看着还要下雪,不过缓解了一些雪盲症的症状。”
他们所在的第五特区仍旧是秋天,不过行驶了将近七个小时的路程,他们突然到了雪原地带,也算是神奇的体验。
大灾难后,很多系统失衡,温度季节混乱,倒也不必太过在意。
地球还能转,管它一些小离奇怪不怪,只要维持着就是好地球。
他们前期走得的确不太舒服。
雪地的反射率可以到达80%-95%,会将大量的紫外线反射向眼部。长期身处雪原中,会造成角膜水肿,甚至会让人短暂地失明。
黑市夜间集结,长途跋涉到目的地的时候正好是清晨,行走了一段路程后,逐渐到阳光最为晃眼的时间,让他们的眼睛都产生了不舒服感。
如今起了风,遮挡些许阳光,倒是能够缓解一些。
很快云理意识到不对,他开始左右查看,又短暂地停下再次捧起雪查看雪的密度,以及深度。
他又打开腕带查看定位,产生了疑惑,又仿佛没有什么不妥的。
队伍里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,而是继续行走。
他也跟着其他人一起行走。
走了一段后,许久才嘟囔出声:“不对啊……我怎么感觉我们走了不下七公里?为什么还没到,是走偏了吗?”
云理也在此刻说道:“我们应该是进入污染源领域了,进入了障眼法地带,我……还没想到突破方法。”
裴隐终于出声:“说说看你们理解的障眼法地带。”
云理认真地说着书本上的知识:“污染源领域最边缘,会有一圈障眼法地带。
“通常是具有迷惑性的场景,会让人反复行走在重复的地带,为的是消耗人的气力,这样就算误打误撞进入污染源内,也会进入精疲力竭的状态,更容易攻击。”
裴隐轻声回应:“其实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精神力攻击,或者是最基本的精神污染,越是紧绷,越是想要观察这里,越是会出现污染源想要让你看到的环境。”
这个时候云理和许久算是懂了。
裴隐和陶苒早就发现不对了,却没有开口,而是等他们自己发觉,再想办法。
必要的时候,才会出言提醒。
云理认真点头,随后询问:“按照你们实战经验来看,这种事情该如何处理?”
裴隐回答:“障眼法无非是在看似合理的环境里,出现了不合理的周旋场景,只需要在这种合理里寻找到那隐藏起来的不合理,障眼法也就破了。”
说得容易。
前后左右皆是雪原,哪里都看不出什么差别。
哪里不合理?
许久去看他们身后的脚印,又沿着他们来时的脚印走回去了百米左右的距离,突然发现那边的脚印已经逐步消失了。
并非被风卷起的雪覆盖,而是又变回了最初没有人走过的样子。
他蹲下身等待,眼睁睁看着他面前的几个脚印也在逐步被填满,在填满的瞬间,他又剥开雪查看下面,没有人走过被踩实的那一部分。
仿佛这雪地彻底抹除了他们出现过的痕迹。
他正兴奋地抬头想要分享这个发现,却发现百米外已经没有队友的身影。
只有寒风吹拂,扬起大片积雪,雪花洋洋洒洒又簌簌下落,落下时还有如同落雨般的细微声响。
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。
他落单了。
他立即在小队通讯里喊道:“你们还在吗?我看不到你们了。”
没能得到回应。
他吓傻在原地。
与此同时。
云理原本一直在盯着许久的行动,看到他在观察脚印。
感受到风吹起了积雪,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,再去看许久,却发现许久消失在目光所及处。
他赶紧对身边另外两个人说道:“许久他……”
再回头,却发现裴隐和陶苒也不见了。
什么时候离开的?
他甚至没听到脚步声。
仿佛只是吹来了一阵风,带来了一片积雪形成的雪帘,怎么人会突然消失?
他踏步想要朝着许久消失的方向过去,却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低头看向脚底的脚印,微微眯起眼睛。
终于察觉到了些许微妙,他缓缓闭上了眼睛,独自平静了片刻,放出精神力去感知。
副脑中出现了热感雷达,让他朝着另外一个慌乱的身影缓缓走过去。
靠近了一些后,他听到了许久慌乱的呼救声,只是信号模糊,声音断断续续。
他立即回应:“许久别慌,听我说。”
“云理!”许久先是惊喜地惊呼了一声,随即平静下来,说道,“你说。”
“首先是不要怕,队长和桃子一直都在引导我们,现在虽然看不到他们,他们肯定是在暗中盯着我们的,让我们独自解决这个困境,我们不会有任何危险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许久回应。
“其次,不要再去观察积雪,积雪是在误导我们的罪魁祸首。
“这里有精神污染,我信奉副脑内的指南针系统也随之失灵。在感官被感染的情况下,我们下意识判断我们没有走歪的依据成了脚印。
“但是我猜测,脚印在我们前行时悄然地扭转,对我们进行干扰。”
许久很快回应:“没错,就算是荒原,也不该没有任何草木,只有平整的雪,雪的高度一致得如同水平面,没有起伏,这很蹊跷。欸……我早该发现的!”
见许久很快就悟透了这些,云理知道自己不用多费口舌了,心下稍松:“嗯,我们已经发现了蹊跷,现在要做的,就是想办法解决。”
*
陶苒和裴隐坐在一块石头上,看着一直在“毛驴拉磨”,围绕着一个中心转圈的许久、云理终于停了下来,瞬间坐直了身体。
她很是期待地问道:“这回他们能突破障眼法了吧?”
裴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:“看这个速度,像是要在这一处污染源里过夜了,早知道带几桶泡面来好了。”
“没良心!只有你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吃完一碗面,我们根本不敢打开防护服!还不是看着你吃?”陶苒抱怨了一句,顺便检查了一下防护服内的葡萄糖营养液等东西是否充足。
应该能熬过这个污染源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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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冰块脸
云理仍旧在说自己的发现:“进入时我看过雪的密度,是较为蓬松的,证明温度在低于-5℃到-15℃之间,这个温度的雪花边缘清晰,呈现独立雪晶状态,在地面互相交错叠加,中间会存在大量空隙。
“但是我刚才仔细感受,防护服虽然会降低一些我们对外界的感知,却因为我们租用的是最基础的防护服,所以感知会较为敏锐。
“我能够感受到空气湿度,以及体感温度是与雪面保持的状态不统一,此刻空气湿度较高,且温度在-20℃到-25℃之间,体感的环境应该会产生偏湿雪的较为凝实的状态才对。”
许久已经到了云理身前,与他汇合。
听到他的分析后,许久不由得眼前一亮:“原来队长给我们租用这种防护服是有这一重深意,让我们不会忽略最基本的感知力。”
云理认真地回应:“我想是的。”
*
陶苒看着他们的对话,扭头看向裴隐,问:“原来你还别有深意?”
裴隐回答得直截了当:“我单纯是因为穷,要不是怕军区防护服暴露身份,我都恨不得自带。”
他租用的时候便想过,军区会查他这部分收入来源,想来也会查到这个细节。
他那个时候都没动褚聿的钱,完全自费。
此刻他仍旧计划着,回去后多跟梁中将申请经费,不通过他就用异能在梁中将面前扇风,毕竟他的速度完爆一般鼓风机,非得把梁中将的头套扇飞不可。
*
云理不知队长和副队长的寒酸心思,再次开口:“刚才队长和桃子是一瞬间消失的,我猜测障眼法的边缘已经距离我们很近了,只需要寻找对正确的方向,走过去就可以走出障眼法地带。
“我刚才是屏蔽了所有感知,凭借雷达找到的你,我们两个人互相搀扶对方,一起闭着眼睛,不被误导地前行,应该可以走出去。”
许久看到一个伙伴,就觉得心中踏实多了。
他就怕他一个人落单了,走丢不可怕,还连累的队友回头单独来寻找他就丢人了。
现在队长他们要一起找两个人,他就不是最没用的那个了。
虽然思想有点小龌蹉,可身为新人他总是会顾及很多。
他们走得很认真,那严肃的模样,仿佛立即要走向光明的未来一般,郑重又庄严。
他们根本不会知道,他们的队长以及不着调的副队长一直在看着他们,觉得他们此刻的样子可爱得像幼儿园刚刚放学牵手行走的的小朋友。
又等待了十余分钟,两个小朋友终于走出了障眼法。
裴隐和陶苒同时拍手鼓掌,给予了他们肯定和鼓励。
许久长长呼出一口气,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如释重负的颤音。
云理则是看向他们二人,想要汇报刚才行动的阶段性总结:“队长,我总结了刚才雪中的一些数据和不合理之处,我跟您……”
却见裴隐对他摆手,示意他停下,接着指了指:“障眼法走出来了,我们还得再走三公里才能到仓库。”
场面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们可谓是全设备的情况下,徒步在雪地中走十公里。
好在他们在校时经常负重五、八、十公里越野跑,倒是没有太大压力。
就是吧……这防护服真是不保温,他们的鞋也不合适,着实有点冻腿冻脚。
走出障眼法地带后,会发现终于出现了干枯的树木,还有一些石块,地势也没那么平整。
有些地方积雪较深,有些地方还会露出近黑色的土壤来,这才是雪原该有的样子。
他们速度不急不缓地前行,途中两个新人也有坚持勘察,到达仓库大堂时,里面已经有两个队伍了。
此刻肖清正带着两个人在收发室里寻找线索,听到声音走出来,看到他们还挺惊讶的,声音从防护服里闷闷地传出来:“你们没给新人提示吗?”
显然是问裴隐和陶苒的。
裴隐在此刻给了两个小朋友肯定:“全靠两个新人自己发现的不寻常处。”
肖清忍不住感叹:“真有耐心啊!毕竟跟着他们跑的时候,对我们的体力消耗也挺大的。”
许久听着肖清的话,突然感动起来:“你们两个还陪着我们走了那么多冤枉路,你们人真好!”
肖清听到许久的感谢,不由得笑出声来:“这个新人性格还挺好的。”
裴隐点头:“我性格不好,所以分给我一个好欺负的。”
两个人还在说话,突然一道凌厉又略显诡异的声音打断了他们:“怎么又来了几个?还吵吵嚷嚷的,我们这里是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,你们如果真造成了什么损失,把你们几个卖了都赔不起。”
说话的人端着一个茶缸走了出来,说话间还吹了吹里面的液体,嫌弃地瞥了他们一眼后,喝了一口。
听起来寻常的话语。
看起来正常的动作。
可这个画面看起来还是有些诡异。
只见走出来的是一个有些怪异的人类,他没有穿着防护服,仍旧穿着早期的工作服,淡蓝色的工装上还套着一对套袖。
可工作服上溅满了血点,颜色呈现出殷红的颜色,显然已经凝固很久。
他的相貌看起来也非常与众不同。
可以说,他的头有着极多的棱角,且分明得有些诡异。
那形状简直是雕塑家拿来了一块石头,刚刚初步打磨出人头的形状,还没精细面部的曲线时,石块便被这个“人”拿来安在了脖颈上,强行开出了嘴巴和眼睛,鼻孔都不在同一条线上,高低错落。
他们也第一次见到这么贴切“冰块脸”这个形容的人。
他的头和身体的比例也显得很不协调。
头比正常人大出一圈,使得他一米七左右的身高,看起来仿佛是4.5头身一般。
也在他的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了“头大显矮”这个让人悲伤的事实。
再说他茶缸里的液体,也是殷红的液体,没有半点温度,他吹气的时候自然不会有白雾。
他喝完一口后,嘴角还挂着殷红的颜色,在咧嘴说话时,发黄的牙齿上还染着红,让人一阵不寒而栗。
许久和云理都是第一次见到污染源内的污染物,不由得有些紧张。
可在污染源里最重要的是顺应规则,不要表现出任何不同来。
他们刚才一瞬的紧张有些不自然,不过也能以突然被训斥感到害怕含糊过去。
好在这个污染物没有盯着他们,很快走向收发室,对着刚才在搜寻的新人大骂:“你怎么进来的?谁让你进来的?!乱翻什么呢?你是小偷吗?!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起来!”
新人看到污染物突然回来,还对着他一个人破口大骂,当即慌了神。
看起来比许久还紧张。
好在肖清走了过去:“嗐!大爷,这不是被困在路上好几个小时饿了吗?想看看您办公室里有没有吃的,又等了半天没等到你回来,只能过来看看。”
她说着,打开之前放防护服的箱子,如同掏哆啦A梦的百宝袋似的,拿出了一包烟来:“来抽根烟。”
那冰块脸大爷还准备继续骂,突然看到肖清手里出现的华子,一瞬间消了气,不过仍旧骂骂咧咧的:“多饿也不能擅自翻别人的办公室,年轻人没礼貌,也不知道大人怎么教的。”
他收了烟,端着茶缸走进了收发室,又骂道:“滚出去。”
那个新人屁滚尿流地出了收发室,快步到了肖清的身边。
大爷想回他的办公室里暖和暖和,挪了挪“小太阳”,打开开关。
而实际上,这一处仓库早就断电了,电暖器自然不会热起来。
随后他在不远处坐下,腿上还盖了一张毯子,看着手里的华子很喜欢,却没舍得打开,估计是想着可以留着送礼,于是打开抽屉扔到了抽屉里。
随后他又朝外面喊:“你们别乱跑啊,如果被安保部门发现了,肯定会把你们赶出去。”
肖清回答得十分自然:“好嘞大爷,肯定不会给您添麻烦!”
冰块脸大爷不再发难,他们一同离开了大爷的视线范围,去了大堂楼梯的位置。
裴隐低声在小队通讯里说道:“大灾难时期,一个污染源的行程可能只是一瞬间,快速覆盖了一个领域。
“这个领域内的人或物,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‘死’了,变成了附属污染物,他们仍旧按部就班地生活,保持原本的性格,做着原本的工作。
“他们不会发现我们都穿着防护服不同,自然也不会意识到他们喝的东西,以及自身状态的不同。”
云理和许久一起点头,显然知道裴隐是单独说给他们听的。
裴隐继续说道:“如果打破这里原有的规则,让他们意识到不同,发现自己已经死亡,会触发他们的愤怒。就算是附属污染源,其发狂后的战斗力也超越常人,污染源级别越高,里面的污染物越强。
“如果其他的污染物同时发现不对,一起爆发攻击,还是有些难办的。
“被围攻不可怕,可怕的是没发现主污染源,一时间杀不死他们,他们又崩溃到污染源再次升级,那我们就会成为罪人。”
裴隐说完看向陶苒,说道:“副队长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”
平日里不管事儿的陶苒,竟然真的说了一句:“这个污染源很可怕。”
听到这句话,两个新人同时绷紧了身体,等待陶苒的指点。
接着就听到陶苒说道:“如果在这里待久了,会被这里感染得头变大!你们敢想象我这个巴掌大的瓜子脸,变成了锋利的90°角方方正正的下颚线会是多么可怕的样子吗?”
呃……
好像这个可怕程度确实和睡扁头有得一拼。
这个时候肖清应该也给两个新人训完话了,带着他们走过来,大咧咧地说道:“要不要听我说一些关于这里的情报?”
裴隐回过身回答她:“我们可不会让出报酬。”
“不用,就是希望在之后如果遇到我们无暇顾及他们的时候,你们能在不影响自身安危的情况下顺手帮个小忙,他们或伤或残都无所谓,只要别死了就行。”
陶苒在此刻感叹道:“你这个领队做得还挺称职的。”
隔着防护服看不到肖清的表情,却能听到她的笑声:“实不相瞒,我和搭档不但能领这一次所有的酬劳,还能再收一份儿带新人的酬劳。
“东家挺大方的,感兴趣的话出去了我给你们联系方式。”
陶苒也不拒绝:“行啊!”
确实比梁中将那个地中海大方多了。
肖清说起正事的时候,语气很快恢复了冷静沉稳:“实不相瞒,我是在进入前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,又总一种不妙的预感,才会主动与你们示好。
“这个污染源似乎有些不简单。”
作者有话说:
裴隐:什么?!带崽是可以领钱的?化身鼓风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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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红烧人舌
裴隐听到这种话,自己倒是不在乎,毕竟他经历过很多更棘手的污染源。
但是他带着两个新人实战训练,如果真出什么差池,他需要负责新人安全。
这也使得他此刻愿意答应这件事情。
肖清见裴隐和陶苒还挺感兴趣的,知晓这是交易达成了,于是说道:“这个污染源已经形成了一百多年,最初算不上需要重视的地带,被人发现时便是D级。
“黑市不是第一次发布这里的任务,但是之前来了两支小队都死伤惨重,还没能找到主污染源。
“我想,那个收发室大爷身上的血,就是前面小队成员,以及私自进来的人员的。”
裴隐声音清清淡淡的,仿佛没有什么情绪波澜:“死了人……污染源却没有再次升级。”
“没错,我在临进来之前,突然收到了我们团队内部的消息,在我们之前进入这一处污染源的小队在三个月之前到达,队伍里有3位A级,9位B级,12位C级。
“这样的队伍就算进入C级污染源都可以游刃有余,就算他们找不到主污染源,没能进行彻底的消杀,也不该死伤得那么惨重。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污染源死了1位A级,2位B级,这里仍旧是D级污染源。”
裴隐很快懂了:“就像一个看似无害的陷阱,表现出来较低的伤害值,实则隐藏在D级皮囊之下的一场诱捕。这里恐怕有最新出产的A级和B级附属污染物?”
D级污染源下有A、B级附属污染源,这一猜测显得课本上的知识都变得荒谬起来。
肖清的语气也很沉重:“其中究竟是怎样的真相,我仍旧不知,只是隐隐觉得这里不简单。”
“既然发现了不同寻常,为什么还进来?”裴隐问道。
“黑市报名形式并不友好,如果半路离开,会进入黑名单一个月。我有我的苦衷,我如果一个月不接活儿……怕是会撑不住。”
“谢谢你的情报。”裴隐轻微地点头,并不追问她个人的秘密。
他又瞥了他们队伍的防护服以及每个人的身形一眼。
接着他带着自己的队伍到一边,应该是单独行动去了。
裴隐离开时的举动让肖清心中稍安,她知道裴隐是想记住他们的人,适当的时候提供帮助。
她只能寄希望于这几个人可以信守承诺。
她带着人离开时,之前被冰块脸大爷训斥的新人方存战战兢兢地问:“肖姐,你说他们会帮我们吗?”
“但愿吧。”肖清这么说完,还是叮嘱了一句,“污染源内是最能体现人性的地方,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,万事要自己小心。”
方存害怕到下巴打颤,不过还是认真回答:“嗯,好的!”
肖清带着方存和顾盼从侧门走出了大堂,打算去寻找另外一个领队邱实。
因为她感受到了这里的不妙,做了两手准备。
先是和裴隐他们小队打好关系,之前则是安排邱实带人寻找可以逃出污染源的方法。
只要他们正式进入过污染源,进来后发现他们真的没辙,再受点伤逃出去,酬劳照拿,也不会进入黑名单。
他们三人刚刚走到仓库大院,便看到另外一个小队骂骂咧咧地来了。
这一队人肖清也记忆深刻。
从停车在外围后,他们四个人就一直吵吵嚷嚷的,如今看来是最后一队突破障眼法地带的小队。
进入前,肖清暗中打量过这几个人,三个中年男性带着一名身材微胖的二十几岁女性。
其中一个人眼神阴鸷,有着分明的鹰钩鼻,下巴略尖,还有着深深的法令纹,是十分不好招惹的面相。
所以看到他们进入,肖清只是带人绕开他们离开,不想有什么交集。
四人小队也注意到了他们三人,其中一个人盯着他们行动轨迹看,最终什么没有说,大步进入了大堂。
就算隔着防护服,他们三个人仍旧能够感受到阴沉沉的目光。
果然是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几个人。
*
裴隐带队,用的是军方的小队通讯。
为了防止被其他猎人发现异常,都是用精神力输入的文字信息。
裴隐:从冰块脸大爷那里可以确定一条信息,安保队很危险,尽可能不要主动招惹。
裴隐:我们需要快速搜查这里的信息,知道的越多,越能够提前防范。
云理:这个仓库里存放的东西,应该是黑市幕后之人想要的吧?
裴隐:肯定的,不然也不会派三次队伍,还故意隐瞒一些信息让人过来送人头。
云理:如果是可利用资源,需要上报给军区吗?
裴隐:这里的东西就算真的被拿出去,也要经历反复消杀,这又是一笔开销,我们没必要截胡。
谈话间,裴隐将几个人带进了仓库食堂。
食堂不大,一共只有六个长条桌,配备的是固定位置的塑料座椅。
食堂是非常常规的玻璃窗隔开厨房和食堂,中间是打饭口,放着几个大长方形托盘,都盖着不锈钢的盖子。
裴隐看到许久对那边探头探脑的,轻笑了一声。
最让人兴奋的看新人尖叫环节要来了。
尖叫后他还能趁机骂新人两句发泄一下情绪。
很好,他很期待。
裴隐:我打赌你不会喜欢盖子里放着的东西,不过你真的好奇的话,可以去打开长长见识。
谁知道许久怂得有点懂事。
许久:我不好奇。
甚至瞬间收回了目光。
裴隐有点失望。
云理对污染源的探究心要更强烈一些,他先是确定食堂此刻没人,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打饭口,伸手打开了第一个盖子。
裴隐和陶苒同时期待起来。
谁知道云理看着里面摆放着的东西,只是动作停滞了片刻,接着还凑近了仔细观察了一番。
与此同时,云理的文字消息出现了。
云理:可以汇报情况了吗?
裴隐:说吧。
云理:收发室大爷身上的血迹分为喷溅状和流注状两种状态,喷溅状大多是动脉血压驱动下转瞬间形成,流注状是重力作用下形成的条柱形流动轨迹。
云理:我们去过的地方地面没有血迹,也没有血脚印,证明大爷是在其他地方杀害了他人,且在血液已经干涸后才回到了收发室。
云理:第一个托盘里应该是红烧人舌,不过没有真的启用火,调料放齐了,还经过了翻炒,但是人舌没熟。
云理:人舌呈现出连根拔出的状态,舌尖有被强力握住的痕迹,应该是握住后蛮力拔出。
云理:不确定是不是污染源具有保鲜功能,人舌看起来没有腐败痕迹,因为防护服隔离,未能嗅到腐臭味道。
陶苒看得直蹙眉。
陶苒:我突然想到了拔舌地狱。
许久开始庆幸穿着防护服,其他人看不到他此刻面如菜色。
他看到这些描述,下意识咬紧牙关,以此保护自己的舌头。
云理似乎是听到了声响,动作平稳地放下了盖子,刚后撤一步,厨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。
之所以云理没能提前听到脚步声,是因为这个人几乎是平移过来的,像是站在了机场的加速传送带上。
来人应该是食堂阿姨,同样的头部略大,身体比例有些失调的形态。
她那张方方正正的头上顶着一头钢丝球般的卷发,显得比冰块脸的大爷的头还要大上一圈。
食堂阿姨态度极好,脸上挂着微笑,笑容的漏齿度犹如牙膏广告。
明明是在微笑,可她从食堂深处的黑暗中缓缓滑行出来的模样,仍旧让人觉得不寒而栗。
像是恐怖谷效应。
她像人,又不像人,还睁着那双浑圆的眼睛,瞳孔绝对居中的直勾勾地看着云理。
接着,云理听到了食堂阿姨的声音:“闻到红烧肉的香味了?还没到饭点呢!”
云理的回答还算稳妥:“哦,不好意思,就是想看看今天有什么菜。”
“你是谁的家属吗?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么俊俏的小孩?”
“我们乘坐的大巴车半路坏了,被困在路上好几个小时,只能走过来想着取个暖。”
食堂阿姨似乎很能共情他们,跟着叹息:“哟!那可真是怪倒霉的,这寒冬腊月被困在这荒郊野外,不得冻坏了?”
似乎这种北方阿姨天生热情,就算变成了污染物,仍旧保持着之前的状态:“要不阿姨先给你打点饭菜吃?给你按员工价格。”
云理不敢答应。
他手里没有大灾难前的“钱”,而且确实不想吃这种“红烧肉”。
于是他连连摆手:“谢谢您阿姨,我在这儿避避寒就行,说不定没吃完就通知我们可以走了。”
食堂阿姨倒也不在意:“没事儿,要的饿了跟阿姨说,这点主阿姨还是能做的。”
裴隐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问:“阿姨,这儿几点午休啊?我们留在这里不会占工人地方吧?”
食堂阿姨很是健谈:“11点半就有人过来打饭了,个别人会打进饭盒里,晚上热一热还能再吃一顿,一般这儿坐不满。”
云理立即算了出来。
一共24个椅子坐不满,部分人带回去吃,可以大致判断出整个污染源的总附属污染物数量。
裴隐道谢:“谢谢您啊阿姨。”
裴隐打听完转身要走,结果食堂阿姨很是健谈,还叫住了他们:“听口音你们不是本地人吧?也是来我们这儿来旅游看雪的?”
他们几个人都出生在新历年,这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地区划分。
裴隐当即笑着回答:“可不,对你们来说我们是南方人。”
“来了得尝尝这儿的锅包肉,就是今天没做,那个浪费油,我也懒得弄。”
在这个时候,裴隐和云理同时听到后厨传来隐隐约约的“哐哐”声音。
像是窗户一阵猛烈的震颤,透着急切感。
云理:我有注意周围,刚才没有起风。
也就是说,这个声响不是风吹窗户造成的。
裴隐像是什么都没注意到一般,继续问道:“后厨就您一个人工作?”
“可不吗!也不说多安排一个人帮忙,经常忙不过来。”食堂阿姨一拍大腿,“不过我老头子偶尔过来帮忙择菜。”
“叔也在这个单位?”
“嗯,我和你叔都是后面那个刘家屯的,女儿去城里上班了,我们俩就来这儿工作,我在后厨,他在收发室。”
裴隐很快反应过来:“您跟收发室大爷是两口子?他可有点凶啊!”
“嗐!在那儿上班不凶点,真有人蹬鼻子上脸,毕竟他还兼职负责考勤。”
还真是很简陋的仓库,一个大爷都能身兼数职。
裴隐还有心情夸赞附属污染源:“您可显得年轻多了。”
食堂阿姨大笑起来,只是笑声略显僵硬:“好些人这么说。”
裴隐又和食堂阿姨聊了几句,同时在小队通讯里发出文字。
裴隐:食堂只有一个附属污染物,后厨发出可疑声响,在无人的时候着重检查后厨。
裴隐:收发室考勤表应该可以看到安保队交班时间表,以及整个污染源的污染物数量。
云理:好,我会负责后厨搜查。
裴隐:许久,你有没有想到你的好去处?
许久:我去收发室!
裴隐:你一个机械操控去收发室干什么?给他修小太阳?!
许久:哦哦哦!我会找一找有没有监控室或者仓库机械,复原数据。
裴隐:副队长有没有什么想说的?
陶苒:红烧人舌绝对是食堂新一代黑暗料理!
裴隐:如果真有别的菜系,你还想吃两口不成?
陶苒:唉,我去收发室。
裴隐:好的。
只有裴隐一个人无事可做的安排就此完成。
作者有话说:
推一下我的预收,恨海情天类型,可以从我的作者专栏跳转:
《宦官当道》
·牧卿言,东厂督主,虽有着倾世容颜,却心狠手辣,杀人如麻。
他知道很多人都想杀他,但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从未放在眼里的小畜生给啃了一口。
·晏京第一次见到牧卿言,便眼睁睁地看到牧卿言杀了他挚友的全家。
再次见到牧卿言时,牧卿言踩着他的头叫他“孽畜”。
后来,牧卿言嘴角噙着血,恶狠狠地瞪着他,却也只能继续环着他的肩,任他摆布。
·牧卿言给晏京送去了十房小妾,晏京狂怒提刀而来。
他笑得狡黠:“你不是喜欢这等事吗,为何不要?怎么,我杀你挚友全家,你却独独倾心于我?”
晏京恨不得撕碎他,却只想要他。
逆袭后咬人不松口锦衣卫攻×阴郁督主女王受
第24章 监控
已知信息中,可以分析出安保队不好招惹,食堂11:30后会来人,他们便提前避开了安保队会来食堂吃饭的时间。
又趁着他们会在食堂吃饭的时间,选择快速搜索整个仓库园区,至少要确定这个仓库内存放的是什么资源。
于是他们在听到脚步声朝着食堂去的间隙,快速在院子里探查地形。
陶苒和许久两个人一个小队,云理跟着裴隐一个小队。
队伍信息里一直刷新着两个新人的汇报信息。
云理:院落后方有六座库房,库房大门有落锁,目测六座仓库总面积在4500平方米。
云理:这个大小有些微妙,早期一星级仓库要在5000平方米以上,他们建造初期难道不想评星级?
云理:院落里有集装箱,很多都是空的。
云理:从院子的角落的积雪下看到些许煤渣,我初步猜测库房里是煤。
裴隐:由于很多地区被污染源覆盖,导致众多资源开发出现困难,煤在如今才显得金贵。在大灾难前,煤并不是贵重的资源,估计不是煤这么简单。
云理:好的,我会继续调查。
许久:后院深处发现发电站一处,我已经初步检查过设备,如果条件允许我可以在两个小时内修复完成。
许久:奇怪,他们的监控室不在室内,居然在室外单独的一个房间里,一共十六个监控屏幕。
许久:通电后,我可以在一个小时内修复所有设备,读取原始数据要看内存有多少。
裴隐懒洋洋地站在一边,看着试图钻进仓库的云理,又去看了看小队信息里的文字。
见云理钻不进去后,想要试试看爬上房顶,进入通风口内,终于出声阻拦:“估计要吃完饭了,我们去看看其他的队伍在做什么。”
云理也不继续坚持,很快听话地点头答应了,跟着他一同回到大堂。
大堂此刻果然非常热闹。
除了他们这支小队外,另外三队人基本到齐了。
裴隐大致看了看,只有和肖清同队的那个B级副领队和另外一个新人不在,他们同车的人聚齐了。
他们来时,收发室大爷在和安保队的队长争吵:“我现在就是想知道,你让这么多外来人员躲进我们仓库来,万一丢了东西,谁来担责任?”
收发室的冰块脸大爷的凶显然是无差别的,对安保队队长也是如此:“不让他们进来,让他们在外面冻死?!今天多少度?白天都-25℃,晚上最冷的时候能有-40℃!外面连个能躲风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如果一直在外面不得冻死几个?如果真死了人来我们这里调查,那才是更大的麻烦。
“光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,做事不知道动动脑子!”
安保队长仍旧执着于他的理念:“他们这么多人你能看得住吗?!谁要是偷了东西……”
冰块脸大爷吵嚷着打断了他:“咱们这儿的东西不用车,徒手能运走不成?!偷偷偷,这些东西一般人偷走都用不上!”
安保队长听完这些话气得不轻,临走时还多看了他们一群人一眼,压低了声音警告:“你们最好老实点,我会盯着你们的。”
说完带着随行的两个安保员离开。
水平差但兴趣高的游戏达人在此刻发表了她的宝贵意见。
陶苒:像是强行走了固定游戏剧情,我们突然被上了BUFF。
冰块脸大爷仍旧捧着他的茶缸,走到了大门口的玻璃窗前,抬起头看着外面大雪纷飞的天气,说道:“雪这么大,我们这里地方偏僻,你们想叫车过来也不容易。我先带你们去员工宿舍,你们在那里休息休息。”
他说完,捧着茶缸带着他们一行人去往楼上。
猎人们穿着防护服,看不出他们此刻的表情。
不过他们虽然脚步有所迟疑,却还是跟着冰块脸大爷一同上楼。
其中肖清还在跟他道谢,说话很是客气周到,显然她的友好也是无差别的:“多谢你啊大爷,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冰块脸大爷冷哼出声:“当个安保员队长像当了什么大官似的,你们之后绕着他们点。”
“好,我会叮嘱我的朋友老老实实的。”
行走间,裴隐也在暗暗观察这里。
这仓库院墙内只有一栋主楼,后方是库房和大院子以及监控室,有一片平坦的雪面,估计是停车场。
主楼内的一楼前方是收发室以及一些办公室,后方是食堂。
二楼是安保人员的休息室和领导的办公室。
三楼便到了员工宿舍。
这安排也是有趣,他们在三楼休息的时候,如果想下楼探查什么,必定会经过安保室。
安保室的玻璃窗很大,办公桌正对玻璃,可以看到楼梯通行人员。
安保室里此刻坐着两名安保员,穿着安保员的服装,同样是身材比例奇怪的巨头模样,不过看着身形要比冰块脸大爷和食堂阿姨高大一些,手里还有武器。
他们一行人上楼时,两名安保员坐得身体笔直。
那张棱角过分分明的脸上,眼睛像是被撕开了似的没有眼角,睁得浑圆,瞳孔绝对居中,眼白部分布满血丝。
他们的目光一直锁定他们这一群人,刚刚走上楼梯时便仿佛被盯着,即将到达三楼仍旧觉得那双眼睛还在盯着自己。
认真的样子,仿佛要记住他们每一个人。
所有猎人到了三层后,状态显然变得不太对,甚至出现了片刻的混乱。
因为他们在这里的走廊里发现了血迹。
从被踩踏得纷乱的血迹来看,这里经历过很多触目惊心的事情,其惨烈程度甚至可以通过血痕跃进每个人的想象画面里。
他们不像是来到了休息的地方,反倒是来了“屠宰场地”。
冰块脸大爷显然没有觉得三层宿舍有什么不妥。
他又喝了一口茶缸里殷红液体,接着说道:“锁着门的是有人住的,敞开门的房间你们可以自己选择进去。”
冰块脸大爷似乎没有兴趣给他们挨个安排宿舍,介绍完便端着茶缸慢悠悠地下楼了。
所有猎人都在对宿舍里探头探脑。
裴隐带着他的队伍,找到一间没有其他猎人进入的房间走了进去。
这一间在走廊尽头,正对面是洗手间,房间里的情景也极为惨烈。
云理进来后,仔细研究宿舍瓷砖上的血痕和脚印,还探身细致地看被单上喷溅状血迹,进行现场分析。
许久看着宿舍里仿佛经历过屠杀般的惨烈景象,停在了房间中间呆住了,身体摇摇欲坠,显然已经有了生理不适。
对于新人来说,这里的视觉冲击的确很强。
谁知云理在此刻说道:“应该就是许久此刻站立的位置,有人走到了他的身后,用镰刀一样的东西瞬间斩首。”
云理说着走到了许久身边。
许久早就被刚才那句话吓得呆立不动。
云理还当许久是在跟另外两个人示意位置,顺势在他的身上比量:“如果我没有分析错,这个人应该是正在看向窗外,斩首的人悄无声息地靠近,且是个左撇子,镰刀从这一边割入,血液喷溅到这个位置……”
云理还在解说,许久感受到云理竟然在他的脖颈位置比量,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象出了当时的画面,吓得惊叫出声:“啊啊啊!”
裴隐和陶苒同时暗爽。
新人的尖叫虽迟但到。
虽然很多时候裴隐讨厌同行的人吵吵嚷嚷的,但是新人不叫两嗓子,他总觉得是第二只靴子没落地一般,又让人暗暗期待。
云理不知道老人的恶趣味,赶紧拍了拍许久的肩膀安慰:“别怕,我只是在分析。”
许久做了一个深呼吸,努力镇定下来。
裴隐缓步走过去站在了许久的斜后方,微微俯下身和许久同一水平线,盯着窗户方向看。
裴隐的话很快让许久回神:“到底是在看什么,会让一个进入污染源后保持高度紧张的人忽略了别的,被人瞬间杀死?”
窗户是老式铁框上镶嵌玻璃的窗户,涂着墨绿色的防腐漆。
由于天气寒冷,玻璃上凝结了冰霜,层层叠叠,像是蔓延的叶片图腾,是大自然赐予的天然画卷。
也因为这层霜,让视线受阻,窗户像贴了半透明的膜一般看不清外界。
裴隐看了一会儿后,沉默地走过去尝试推开了窗户。
窗户固定的旋转卡扣被冻得十分结实,陶苒在一边随手丢了自己的火系异能才打开窗户,查看到窗外。
窗台上有着整齐的雪块儿,墙壁上没有什么攀爬过的痕迹。
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妥。
他很快关上了窗户。
等裴隐转过来,所有队员都等待他能说点什么,结果裴隐只说了一句:“我困了。”
说起来他本就失眠了一宿,又训练新人没怎么睡,现在犯困也不奇怪。
可在这么严肃分析情况的节骨眼,突然说这么一句话,还是让他们猝不及防。
陶苒看了看床铺,忍不住叹息:“这里的食堂让人没有食欲,宿舍也让人没有睡欲,也是挺极致的。”
裴隐对许久示意:“去找那个姓肖的姐姐借个睡袋,她的箱子里肯定有。”
“哦,好的。”许久立即小跑着出去。
此刻走廊里仍旧热闹,每个小队都在探讨线索,肖清他们进入的房间刚巧没有关门。
许久很顺利地借到了睡袋。
裴隐睡觉的地方很别致,他钻到了宿舍床底下,展开睡袋钻了进去,接着对其他几个人摆手:“你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忙去吧。”
说完真的开始准备睡觉。
宿舍里另外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,纷纷离开了宿舍。
裴隐见宿舍门关上,才闭上眼睛入睡。
*
许久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单独行动。
他一个人去了发电站,试着恢复供电。
这里的设备是老旧的,他就算手里的工具不多,也能快速进行修复。
只是他一个人在发电站里维修,没有人看着门外的动静,他多少有些谨慎过头。
维修时动作小心翼翼的,生怕发出声响引来安保员,时不时还要停下来仔细去听有没有脚步声。
这个时候他还挺庆幸外面都是积雪,有人走路过来可以听到积雪声,让他能够提前警惕。
好在他修复期间,只有一队猎人搜查到附近的声音,期间还有那几个人低低的交谈声。
他停下来没有动,这几个人也没有维修发电站的本事,干脆略过了此处,也没发现他。
原本两个小时内就可以修复完成,他愣是修复了三个多小时。
确定恢复供电后,他探头探脑地出了发电站,发现陶苒和云理都没来找他,他立即在小队通讯里询问。
许久:发电站修复完成,你们那边还顺利吗?
云理:我一直守着食堂阿姨,她刷碗、择菜再做晚饭到现在,终于离开去收发室送饭了,我要进去了。
陶苒:我也忙着呢。
许久确定他们没有危险也就放心了,独自忙碌自己的事情。
他确定周围无人后,在发电站门口前后摆自己的手臂,接着一个立定跳远到远处有脚印的位置。
回头看去,确定自己没在发电站外的雪地上留下脚印,许久才用一根丝线系着小小的扳手丢到门把手位置,用异能操控丝线缠住房门,将发电站的门关严。
做完这些许久显然很得意,结果收回工具的时候东西掉到了雪地上。
他赶紧拽了回来,还探身仔细看了看雪面,有一处小小的痕迹,不过需要有目的去找才能发现。
他又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发现他操作失误的丢人画面,才蹑手蹑脚地去往监控室。
进入监控室,他又开始了修复的工作。
这里的机器落了厚重的灰,他下意识俯身吹了吹,接着感受到气流被憋在防护服里,才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蠢。
北方的冬天总是白天很短。
逐渐到了夜幕降临的时间,许久又不敢打开灯明晃晃告诉外面的人监控室里有人。
他只能继续抹黑进行。
修复到中途他突然停下来,安静地去听。
“吱啦——”监控室里突然发出了传讯设施恢复连接时,信号不佳的声音。
他左右去看,想要在黑暗中寻找到发声源。
他确定不是监控设备发出的,毕竟他还没有启动。
难道是什么设备恢复供电后,自己启动了?
“吱吱吱——”又是一阵声音,比之前更加连续。
许久干脆趴在了地面上,顺着录像带柜子下的缝隙朝里面看进去,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小方块。
是对讲机吗?
许久将手伸进柜底的缝隙,想去拿那个黑色的东西。
像是知道有人要伸手去拿它,它有所感应一般,突然发出尖叫一般的“吱啦”一声。
那一瞬的声音仿佛直冲许久的耳膜,害得他一阵耳鸣,吓得他快速收回手,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了寸许距离。
也因为一瞬间紧张,产生了自我保护的本能,机械操控异能不受控地启用,十六个监控屏幕同时亮起。
还真是潜能无限,加速了他修复速度。
许久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监控屏幕,又长叹一口气,暗骂自己胆子小。
他又爬回到原来的地方,伸手往里去寻东西的时候,干脆扭头不去看里面,而是转向监控画面,他看到了监控里出现了几道身影。
有其他猎人探寻的身影,也有安静的仓库门。
他甚至在食堂后厨黑漆漆的画面里,看到了云理搜查的身影,让他一阵安心。
监控刚刚恢复,屏幕上布满雪花,屏幕还有频闪发生。
各处摄像头还有灰尘,以至于画面十分不清晰,画面像是在早期通讯软件互传了百八十次似的,糊得如同祖传的。
这时他在其中两个屏幕里看到一道黑色身影,是从两个不同的角度拍摄同一个人。
许久的手还在摸索,似乎碰到了黑色东西的一角,却又将东西碰远了一些。
这柜子后面是空的吗,怎么还有空隙?
他的目光还落在监控屏幕那道黑影身上,不记得谁的防护服是黑色的,安保服也没有这么黑吧?
还没想到身份,就看到黑影突然地趴在了地面上。
许久一怔,这是什么奇怪的行为?
那个黑影是人吗?
附属污染物?
他抓东西的动作一顿。
紧接着就看到那道黑影以极其诡异的姿势耸立起手肘,用匪夷所思的速度快速朝前爬行,犹如慌乱爬走逃窜的黑虫,最后的画面像是黑影张开口要咬什么。
与此同时,许久感受到有东西咬住了他的手指,用力得恨不得咬断他的手指吞入腹中!
作者有话说:
7号夹子,所以会更新的有点晚,所以本章留言会有随机的小红包哟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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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另一个我》
楚兮离家出走了。
然而时间过去了三天,家里人都没有寻找过他,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再次回到家里。
家里没有异常,弟弟说这三天他一直在家,邻居昨天还看到了他。
到学校后,大家绕着他走,唯一的好友说他前两天性情大变,报复了曾经欺负过他的人。
那个代替了他的人,似乎可以把他的生活过得很好……
当这个世界出现了另外一个自己,性格和自己完全相反,是福还是祸?
你是谁?
我又是谁?
第25章 单打独斗
许久显然是被吓懵了。
他几乎是瞬间猛地抽回手,身体弹跳着站起来。
他不敢大叫,这样会引来安保员,他只能站在空地上猛地喘息,且被惊吓后没有选择逃离。
缓了一会神,他仍旧能够感受到自己猛烈的心跳,心脏恨不得从他的嗓子眼蹦出来,贴贴他的脸。
他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防护服,确定自己的手并没有被咬到。
他又侧头去看监控屏幕,之前的那道黑影已经消失。
他猛地吞咽,手中握住了自己的小小螺丝刀,下定决心一般再次趴下身去看柜子下方,仍旧只有黑色小盒子的一角,并没有其他东西。
确定没有真的被攻击到,许久长松一口气,爬起身后蹲在空地上,竟然吸了吸鼻子小声哭了起来。
也是在回神后他才意识到,刚才是污染源常有的精神类污染。
他在书上看过,这种污染算得上是对精神的攻击,如果真的被吓到精神崩溃,也会沦为污染源的一部分。
事发突然,他还真的被吓了一跳。
那一瞬间一脑子的知识都忘记了。
他果然太菜了,竟然被吓得掉眼泪。
确定自己心脏跳动恢复平缓,他想抬手擦一擦眼泪,却根本不能透过防护服碰到脸。
在训练时,安全气囊弹出时他的眼镜腿已经歪了。
现在一哭,眼泪的小水珠在镜片上凝固成一个个喷溅小点,模糊着他的视线。
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。
此刻他已经放弃去拿那个小方块了,就让它自己在那里“吱啦”去吧。
他走到了监控设备前,继续进行后期修复调整,监控画面逐渐变得画面清晰。
他又走到了录像带的柜子前,寻找到早期的录像带,一股脑地搬过来准备要检查监控内容。
这样也许可以得知此处变成污染源的原因,以及猜测会成为主污染源的身份。
录像带看到第三盘,他再次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身影。
许久一瞬间紧绷了身体,仔细去看监控屏幕。
监控内容从一辆货车进入仓库院内开始,黑色身影是随行人员。不过他似乎并不需要搬运货物,而是走到了远处吸烟,盯着其他人搬运。
许久看到他们搬下来的是一个个木箱,箱子大小不一,但是看得出很重,工作人员搬得很是艰难。
他重复看了几次画面,接着用自己的腕带设备录下了这一段,将视频发到小队通讯内。
他又单独对这个黑色的身影录像,进行发送。
岩愈岩 因为还要继续观察,他没有附带文字说明。
不过知晓他此刻在做什么的队员,想来也能猜到他发送录像的目的。
许久逐渐看到这些人送完货后并没有离开。
他们来时已经是深夜,应该是想在宿舍留宿一晚才打算离开。
于是这一群人跟着一个端着茶缸的大爷,去了三楼宿舍。
此刻的大爷还是一个瘦巴巴,身体略显佝偻的正常人,只是皮肤相对黝黑,眼角纹路明显罢了。
一行人分开两批,进入了两个宿舍。
其中一间就是走廊尽头那一间,他们小队选中的宿舍。
他看到那个黑色身影是最后到达三楼的,走路动作很慢,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一间宿舍。
许久意识到什么,快速用精神力在小队通讯里输入文字。
许久:这群人将货物送到后并没有离开,而是留在了宿舍里。
许久:如果污染源一直在重复变为污染源那几天的情形,那么这群人会在晚上开车到达仓库园区,接着进入宿舍居住!
许久:所以污染源在晚上还会再来九个附属污染物,其中那个穿黑色衣服的
他的话语还没输入完,却突兀地停止。
副脑会在停止输入3秒后自动发送,以至于输入了一半的内容发送了出去。
制止他输入的原因是,他看到监控画面内那道黑色身影站在了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下,突兀地抬头直视摄像头。
许久明明知道他看的是百年前的监控录像,他还是在这一刻觉得,他和屏幕那边的黑色身影对视了。
就在许久停顿的片刻,黑色身影突兀地纵身,接着从屏幕中伸出一只手来,直直握住了许久的咽喉。
这一瞬间,许久意识到这一次并非精神污染,而是他真的被攻击了!
要冷静。
他默默地告诫自己。
他手中握着小螺丝刀,脑中回忆起特训时云理和裴隐对招时,云理用匕首的招式,握着螺丝刀朝着那只手臂猛扎过去。
黑色手臂吃疼,收回手去,身体却还是从监控画面里爬了出来,不顾及伤口流出来的血液,再次朝着许久攻击。
从他出手招式的狠辣程度,许久甚至可以初步判断出,他成为污染物前是个练家子,且身经百战。
说不定手上还有人命!
许久的心脏又一次不受控地猛跳。
他知道,此刻他但凡有丝毫的犹豫,或者有一瞬间的失误,他都有可能因此丧命。
应届毕业生许久第一次实战,便遇到了有着杀手般身手的污染物。
这运气……也是没谁了。
这一瞬间许久才反应过来,其他地方都有人在值班,这个监控室却没有附属污染物,真的很蹊跷。
如今想来,这里的工作人员大概率已经被杀了,甚至没来得及成为附属污染源。
时间甚至可以精确到监控室内的工作人员整理好这盘录像,将带子放进了柜子里,不久后他便被杀害了。
在男人看向摄像头到工作人员被杀害期间,定然有什么内容被这位工作人员发现了,导致被人灭口。
这个人是从监控画面里钻出来的,样貌还保持着没被污染前的模样。
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,还有黑色的耳包,可仍旧能够让许久看到他的部分样貌特征。
男人是早期非常标准的东南亚长相,额头很宽,太阳穴轻微凹陷,颧骨外扩,鼻梁相对扁塌,一双眼睛因为肿眼泡而显得有些像刻薄的三角眼。
男人一记鞭腿踢中许久胸口,使得许久胸腔震颤,连退数步。
在许久尚未回神时,男人扫踢攻击许久大腿内侧,如果踢中,可以造成许久重心彻底崩塌,行动再难跟上。
许久朝前跃去,单手擒拿握住男人的脚腕,身体顺势旋转,用肩膀猛撞男人的膝盖。
听到骨头碎裂的声响,他还没来得及庆幸,男人便用自己的手肘犹如千斤坠一般地猛击许久的脖颈。
*
进入污染源后一直默默调查,显得非常沉默的三人小队,显然觉得员工宿舍里的问题很大,便一直在宿舍楼里寻找线索。
他们利用随身携带的道具,偷偷潜入到了有人住的宿舍内寻找线索。
出来后他们暗中汇合,正要回他们选中的宿舍交流,突然发现了什么微妙的地方。
一个看似寻常,又显得不寻常的地方,让他们同时停住脚步。
一个男人蹲下身,用防护服擦干净指示牌,确定指示牌的确亮着浅淡的绿光。
这逃生指示牌显然有些年头了,只是早期的东西质量过硬,这么多年后重新通电,还能亮起。
只是灯光微弱,且积攒了厚厚的灰尘,他们如果不是一直在留意周围,怕是很难注意到。
石磊低声感叹:“这一批果然有能人,竟然让发电站恢复工作了。”
丁焕生没再说什么,示意另外两个人跟着他一起回到宿舍。
进去后第一时间打开窗户,示意道:“既然已经恢复供电,此刻监控室一定有人,我们也去探查一些线索,别让他们把线索毁了。”
石磊和刘晓都听从指挥跟着身体灵活地跃了出去。
三个人没有片刻停留地去往监控室。
临近进入时,丁焕生抬手拦住了另外两个人,疑惑地抬头看向监控室屋顶。
那里蹲着一道身影,撅着屁股,好几次想要进去,又犹豫着退了回去,眼睛还一直观察着监控室内的情况。
注意到他们三个人的到来,那人扭头看了他们一眼,对他们做出手势,示意他们先不要动。
他们三个人竟然也配合地停住了。
监控室内明显有打斗的声音,且打得格外激烈,他们甚至听到了椅子断裂的声音。
可里面打架的人都像个哑巴,硬是没发出一声呼痛声来,对阵也不对骂,文明得有些像礼貌的大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