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被卷入光幕的刹那,林异只觉天旋地转,周遭的黑暗与邪雾如退潮般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远古时期苍茫壮阔的天地盛景。脚下青山连绵起伏,云雾缭绕间仙气氤氲,空气中弥漫着纯净到极致的浓郁灵气,丝丝缕缕钻入四肢百骸,滋养着每一寸经脉,与如今灵气匮乏、邪祟滋生的浊世截然不同。
不等林异细品这远古天地的清灵气息,画面骤然切换。
远处天际轰然裂开一道横贯苍穹的巨大缺口,漆黑的裂隙中不断涌出裹挟着毁灭气息的黑雾,黑雾所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成灰,生灵哀嚎着化为枯骨,无数形态狰狞、散发着嗜血气息的域外邪祟从裂隙中蜂拥而出,如蝗虫过境般疯狂屠戮世间生灵。
山河破碎,大地龟裂,昔日祥和的天地转瞬沦为人间炼狱,绝望的嘶吼响彻寰宇,令人心神颤栗。
就在这天地倾覆的绝望时刻,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踏空而来,正是全盛时期的烈渊主。他身着玄色鳞甲战衣,甲胄流光溢彩,衣袂翻飞间战意凛然,手中紧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,刀身流转着冷冽寒光,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,眼神坚定如万年寒铁,与如今被浓郁邪雾包裹、只剩暴戾的残魂判若两人。
“尔等域外邪祟,休要放肆!”烈渊主一声大喝,声如洪钟响彻天地,长刀顺势挥出,一道璀璨如星河的刀光划破苍穹,瞬间将数头身形庞大的强大邪祟拦腰斩断,黑血洒落间,邪祟的身躯便化为黑烟消散无踪。
画面流转间,林异看到烈渊主身后汇聚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伴,他们皆是身着战甲、气息雄浑的强者,众人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,与源源不断的域外邪祟展开殊死搏斗。
刀光剑影交织成网,灵力轰鸣震耳欲聋,他们并肩浴血,凭借血肉之躯硬撼邪祟,数次将汹涌的邪祟浪潮逼回裂隙边缘。
而烈渊主手中,始终紧握着一件散发着圣洁白光的器物,正是之前画面中他拼死守护的至宝,白光所及之处,域外邪祟身上的黑雾便会如冰雪遇火般快速消融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那是……镇界石?”林异心中微动,从宗门古籍的零星记载中隐约得知,远古时期曾有至宝镇守界域裂隙,阻绝域外邪祟入侵,想来便是这件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器物。
画面继续推进,战争已然进入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。
一头身形遮天蔽日的域外邪祟首领携滔天凶威降临,周身黑雾几乎要将整个天空染成墨色,烈渊主的同伴们在其恐怖威压下纷纷吐血倒飞,死伤惨重,原本坚固的防线节节败退,布满触目惊心的裂痕。
裂隙在邪祟首领的力量加持下不断扩大,毁灭黑雾如决堤洪水般涌出,几乎要彻底吞噬整个天地。
烈渊主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,看着下方被屠戮的无辜生灵,眼中满是极致的痛苦,随即化为不容动摇的决绝。
“想要守住这片天地,保住万千生灵,唯有借用镇界石的核心力量,以自身为容器,强行封印裂隙!”烈渊主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,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,不容任何人置疑
。他的同伴们脸色骤变,纷纷冲上前劝阻:“烈渊主,万万不可!镇界石核心力量过于狂暴霸道,以自身为容器承载,最终必会被力量反噬,堕入邪道,万劫不复啊!”
“若能守住苍生,护得这片天地安宁,堕入邪道又如何?万劫不复又何妨?”烈渊主缓缓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情,随即重归坚定,“我意已决,尔等无需多言!”话音落下,他毅然举起手中的镇界石,毫不犹豫地将其按向自己的胸口,任由至宝融入体内。
瞬间,一股毁天灭地的狂暴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开来,一半是圣洁纯粹的封印之力,一半是阴邪暴戾的反噬之力,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交织、碰撞,撕裂着他的经脉与神魂,剧痛让他浑身青筋暴起。
烈渊主紧咬牙关,强忍体内神魂撕裂般的剧痛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巨大的裂隙,以自身为封印,轰然撞入裂隙之中。“封!”一声怒喝响彻天地,圣洁的封印之力从他体内爆发,如金色洪流般将裂隙死死堵住。域外邪祟的入侵被彻底阻止,世间生灵得以保全。可与此同时,烈渊主体内的邪异之力也彻底失控爆发,玄色战甲被浓郁的邪雾快速侵染,周身的金色光晕瞬间消散殆尽,他的眼神中开始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疯狂与暴戾,气息也变得愈发邪异恐怖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他被邪力彻底反噬了!”林异心中猛地一震,眼中满是震惊。画面中,烈渊主的同伴们看着变得面目全非、气息邪异的他,眼中满是恐惧与警惕,纷纷后退拉开距离。一名昔日与他并肩作战、情同手足的同伴上前一步,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无奈与决绝:“烈渊主,你已被邪力深度侵蚀,再这样下去,必会沦为毁灭天地的新灾难!为了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宁,为了保住万千生灵,我们只能将你封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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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守护了世间,守住了万千生灵,你们却要封印我?”烈渊主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,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,“我做错了什么?我只是想守护这片我深爱的天地啊!”他试图解释,试图证明自己尚未被邪力彻底吞噬,可体内失控的邪力让他的言行愈发暴戾,甚至不受控制地向同伴发起了攻击。最终,在昔日同伴们的含泪围攻下,烈渊主被联手重创,封印在了如今的锁妖塔顶层,承受万古孤寂之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