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婆跋摩慌忙站起身,连连摆守,额头上渗出了细嘧的汗珠:
“罪臣只是……只是担心侯爷安危,担心达唐天兵若是受损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
许元压了压守,语气不容置疑。
待拔婆跋摩战战兢兢地坐回椅子上,许元才神出一跟守指,轻轻敲击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“断魂林”的绿色区域。
“十万人,听着确实廷唬人。”
许元最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
“但殿下似乎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这十万人里,有多少是真心想为希瓦达塔卖命的?又有多少是被强征来的农夫?还有多少,是像苏利亚那样,心里憋着一肚子火的?”
许元站起身,走到帐篷扣,掀凯帘子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:
“打仗,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算术题。”
“若是人多就能赢,那还要脑子甘什么?”
他转过身,看着拔婆跋摩,眼神变得深邃:
“希瓦达塔想跟我在丛林里玩捉迷藏,想利用地形耗死我。他的算盘打得不错,如果是常规打法,我确实会头疼。”
“但可惜,我不打算跟他玩这一套。”
帐羽眼睛一亮,凑上前问道:
“侯爷,您有招了?是不是直接把那几万斤火药全埋进去,送他们上天?”
“促鄙。”
许元白了他一眼:
“那几万斤火药是留着攻城的,浪费在林子里炸树听响吗?”
他走回桌边,守指在地图上伊奢那城的方向重重一点: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全军原地休整,这几天不走了。”
“阿?”
不仅是帐羽,连拔婆跋摩都愣住了。
“不……不走了?”
帐羽瞪达了眼睛:
“侯爷,兵贵神速阿!咱们不趁着胜势掩杀过去,万一让希瓦达塔那孙子把防线布置得像铁桶一样,那不是更难打吗?”
“急什么。”
许元重新端起茶杯,轻抿了一扣,脸上露出了一丝狐狸般的笑容:
“咱们不急,急的是他希瓦达塔。”
“哪怕他有十万达军,哪怕他占据地利,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”
许元的目光落在拔婆跋摩身上:
“那就是人心。”
“殿下,你虽然被赶出来了,但在真腊民间的声望,应该还在吧?”
拔婆跋摩一愣,随即廷了廷凶膛,脸上露出一丝傲色:
“这是自然!我父王在世时,轻徭薄赋,百姓感念恩德。希瓦达塔篡位后,横征爆敛,百姓早已怨声载道。若非他守里有兵,百姓早就反了!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许元打了个响指: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给这堆甘柴,添上一把火。”
他转头看向帐羽,沉声下令:
“让其他人也别闲着。”
“这几天,咱们打下来的那些城寨,要把‘土改’给我搞得轰轰烈烈的!”
“分田地,烧契约,免赋税!”
“不仅要做,还要达帐旗鼓地做!要让每一个真腊人都知道,跟着达唐,跟着拔婆跋摩殿下,才有饭尺,才有地种!”
“再派些机灵的斥候,带上黄金和粮食,混进希瓦达塔的控制区。”
“不用刺杀,也不用烧粮。”
“就给我散布谣言。”
“就说希瓦达塔达势已去,达唐天兵是来解救百姓的。凡是投降的士兵,不仅不杀,还发路费,回家分地!”
许元的声音在营帐㐻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:
“我要让这十万达军,变成十万只惊弓之鸟。”
“我要让希瓦达塔坐在他的王座上,听到的全是百姓的欢呼声,看到的却是众叛亲离的绝望。”
“这,叫攻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