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韶笑了笑。
正在这时,不远处有锦衣卫高声喊,“祁总旗!这边有发现!”
祁韶应了一声,对她们匆匆一抱拳。
“我得去忙了。记住,万事小心!有事……可去北镇抚司找沈大人。”
说完,便转身快步离去。
叶淮西和莫黎站在原地,望着祁韶的背影,又看向街面上那些被封的店铺和神色紧张的锦衣卫。
心中那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“走吧。”
莫黎拉了拉叶淮西的衣袖,低声道,“不管怎样,那老阉狗倒了,总是好事。不过祁韶说得对,这节骨眼上,谁知道会不会有疯狗乱咬人。咱们小心行事,静观其变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加快脚步。
“四时春”就在前面不远。
……
黄昏时,孟宝从下房里出来。
刚走下台阶,远远便瞧见廊下有几个小太监聚在一起,不知在低声说些什么,见他过来,纷纷警惕地背过身去。
孟宝面上没有一丝波动,仍像惯常一样,低着头拐过了墙角。
近日来,内廷的风向彻底变了。
曾经如日中天、令人望而生畏的“老祖宗”腾祥,突然间就被锁拿下狱,罪名骇人听闻——勾结外贼,收受巨额贿赂,绑架勋贵,构陷忠良!
小主,
宫墙之内,人人自危。
作为滕祥的人,孟宝除了恐惧,还隐隐为腾祥感到一丝担忧。
“孟公公……”
孟宝听到很轻的一声,抬眼望去,不远处的一株松树下,有个陌生面孔的小太监,正在朝他招手。
他左右看了看,确认无人后,才狐疑地朝那边过去。
“这位公公,找我有何事?”
小太监笑了笑,“孟公公跟我来,这里不方便说话。”
孟宝有些迟疑,没动。
小太监走出去几步,发现他没跟上来,又折回去,叹口气。
“孟公公,你眼下怕也没别的路了,还是跟我走吧……”
孟宝缓缓挪动了脚步。
小太监把他引到御花园角落的一处废弃花房外。
“进去吧。”
说罢,他自己转身走了。
孟宝在门外踟蹰了半响,才终于下定决心。
推开门,昏黄的光线下,背身站着的那人转过身。
沈大人?!
孟宝吓得腿一软,直接跪倒。
沈砚没有穿官服,一身深色便装,神情冷峻。
“孟宝公公,”沈砚开口,声音不高,却自带一股压力,“不必惊慌。我若想拿你,不会在这里。”
孟宝牙齿打颤,说不出话。
沈砚单刀直入。
“腾祥之事,锦衣卫已查实大半。他在内廷经营多年,耳目遍布,不仅在司礼监,在各宫主位、甚至皇子身边,都安插了不少如你一般的眼线。”
他看着孟宝瞬间惨白的脸,继续道,“你的事,我自然也知晓。”
孟宝浑身冰凉,心存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
他瘫软在地,只能连连磕头。
“沈……沈大人饶命!奴婢……奴婢是被逼的!督公……腾祥他……奴婢不敢不从啊!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你的处境,我清楚。季公公现在正在清查腾祥余党,你说,如果他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,会如何处置你?”
孟宝如坠冰窟。
? ?周末愉快,明天见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