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玉：“顾不凡并未明言，只说……是位手眼通天的人物。”

“手眼通天……”海瑞重复着这四个字，忽地一拍惊堂木，“你可知《大明律》如何论处诬告朝臣？”

段玉目光复杂地掠过沈砚与叶淮西，最终定格在海瑞身上。

他整了整破烂的囚衣，继而俯身，朝着堂上深深一拜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上。

“海大人……”再抬头时，眼中是一片死寂的平静，“学生自知死罪难逃。然则……幕后操纵科场、蛀蚀国本之人，其罪更甚学生百倍！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，“学生方才所言，句句属实。”

海瑞目光沉沉，骤然间，他袖袍一拂。

“来人！即刻发签，全城搜捕顾不凡。传令各门守将，严查出城文引——活要见人，死，也需将尸首抬到本官堂前！”

衙役得令迅速退下，段玉和孙乾被带了下去。

堂内死一般的寂静，海瑞的目光在一众官员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沈砚身上。

“听徐大人说，这科考焚尸案，是沈大人手下的客卿最终发现了死者真正的死因？”

话中满是赞许，沈砚立刻起身，躬身道：“大人，是的。”他转向身后叶淮西，“便是这位叶姑娘。”

话音刚落，堂内响起一阵议论声。

“你就是那个获圣上御赐大明洗冤的仵作？”

海瑞的目光此时已落在一身男装的叶淮西身上，探究之后脸上露出赞许之色，“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。”

叶淮西心中一阵翻涌，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年过五旬的老人，这个历史上大明鼎鼎的刚直人物，如今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。

怎能叫人不激动！？

“叶淮西……”

“叶淮西！……”

胳膊上被人碰了碰，一抬眼，莫黎正在朝自己使眼色，沈砚和周围一众官员也都正好奇地看着自己。

叶淮西目光一闪，忙朝对面老者深深一揖，“小女子久闻海大人威名，今日得见，真是三生有幸，海大人刚正不阿，后世……后世天下人，都记着您呢！”

一句话，让一直绷着脸的海瑞露出少见的笑容。

“你这女子，说话甚会讨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