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瑜随着沈夫人的目光转身，这一看，她的眼睛就再也没从那人身上移开过。

直到沈砚行至近前，对着沈夫人微微一揖。

“母亲。”

一声“母亲”让姜瑜回过神来，忙垂下眼睛，不去看他。

就听见沈夫人的声音，“快过来，这位是姜夫人，还不快见礼。”

接着是沈砚的声音，“晚辈沈砚，见过姜夫人。”

姜瑜拿眼角余光去看自己母亲，姜夫人眼里满是赞赏地看着沈砚，连连点头：“好，好，快不必多礼。”

一番见礼后，场面静默了一瞬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这边看过来。

沈砚的视线，也终于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她。

四目相对的刹那，姜瑜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，忘了移开视线，也忘了……该如何反应。

沈夫人适时地轻笑出声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与打趣：“砚儿，这位是姜家小姐，单名一个瑜字。”

沈砚的目光在姜瑜面上停了一瞬，眼中无波无澜，礼节性地拱手道：“姜小姐。”

众人再次落座。

两位夫人言笑晏晏，气氛逐渐升温。

沈砚心神不宁，如今人也见了，菊也赏了，他是不是也可以走了？那位姜姑娘人是长得标志，气度也不俗，可这些他并不在意。若是回头母亲问起，他大可找一大堆理由搪塞过去，这种事情，母亲总不能用强。

想着想着，却鬼使神差地突然想起叶淮西。

小主，

沈夫人正和姜夫人说着体己话，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儿子盯着桌上的吃食，嘴角含笑，只当是他对姜小姐十分中意，当下心头也是一喜。

“砚儿，这护国寺的菊景是京城一绝，你陪姜姑娘去回廊那边走走？听说新到的墨菊都摆在那儿。”

话音落地，那人却没反应。

沈夫人咳嗽一声，“砚儿？”

沈砚蓦地回神，抬眼时还带着三分茫然，“母亲，怎么了？”

这种时候还心不在焉，沈夫人心中不快，脸上又不好表现出来，仍是温言温语，“难得今日秋光正好，你陪姜姑娘去园中赏赏新到的墨菊。”

说着朝姜瑜方向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沈砚目光朝姜瑜看过去，似是下了什么决心。

“姜小姐。”他微微颔首，嘴角带笑。

沈夫人已转过身去，准备继续和姜夫人闲聊，今日的事情她已做完，剩下的就要交给两个年轻人了。

谁知沈砚随即却又转向两位夫人，语气带着一丝急迫。

“母亲，姜夫人，恕晚辈失礼。北镇抚司还有紧急公务需即刻处理，特遣人来寻，我来的时候车驾已在寺外等候。恐不能久陪，望二位长辈见谅。”

笑容在沈夫人脸上僵住，若是以她往日的性子，沈砚恐怕逃不过一顿打。可今日有外人在，不好发作。

她强忍住不让自己发火，“什么事情连半日都耽误不得啊？”

沈砚：“回母亲，是……昭陵的案子。”

得，事关皇上，谁敢说半个不字。

“这……”沈夫人为难地看向姜夫人和姜小姐。

刚要继续，一旁久未开口的姜瑜站了起来，“公务要紧，自是耽误不得，伯母就让沈大人去吧。”

一句话既成全了沈砚，又帮沈夫人解了围，如此玲珑心思，如何不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