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沈夜十七次死亡换来的十七条命。
沈夜左耳深处,十七个不同频率的耳鸣同时炸开,又在同一毫秒归于死寂——那是每一次心跳停摆的余震。
那些被救的人,有的就在这条街上住着,有的可能早就搬走了,但“因果”这东西,赖不掉。
巷口不知何时聚满了人。
有人举着手机在拍,手抖得像是帕金森;有人捂着嘴,眼泪毫无征兆地往下掉。
沈夜挂断了那通根本不存在的电话,走出电话亭。
路灯下的影子并没有消失,反而因为人群的注视而变得更加清晰。
“如果共识能杀人,那见证就能活人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,目光穿过人群,看向城市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广播塔。
在那塔顶,常人看不见的维度里,那一团一直笼罩着城市的巨大阴影正在剧烈颤抖。
原本如雷鸣般的低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杂音:“逻辑……冲突……样本……偏差……”
它慌了。
它以为自己是神,其实它只是这几百万人焦虑情绪的垃圾桶。
现在垃圾桶盖子被掀翻了,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名为“真相”的新垃圾。
沈夜没理会周围那些复杂得像是调色盘一样的目光,拉起衣领,转身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。
回到剧本杀店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。
推开门,那股熟悉的霉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。
但他立刻发现不对劲——供桌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青铜底座边缘,一道极细的朱砂裂痕蜿蜒而上,形如老吴常年握着的桃木剑鞘缺口。
小主,
那是一个青铜底座,上面嵌着半截焦黑的指骨。
指骨断口处还带着一丝暗红色的血丝,看起来新鲜得像是刚切下来的。
底座上刻着三个如铁钩银划的小字:破名钉。
沈夜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是老吴的手笔。
那个总是神神叨叨说“别回头”的老头,把这东西留在这儿,说明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他刚伸出手,还没碰到那截指骨,窗外突然狂风大作。
不是那种自然的风,而是夹杂着无数碎纸屑、塑料袋和灰尘的怪风,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。
原本漆黑的天空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,裴昭那张苍白得有些过分的脸再次以投影的形式出现在半空,正对着店门口。
“精彩。”裴昭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带着一种神经质的亢奋,“利用‘残响’反向劫持‘城市共识’,把你自己变成一个新的信仰图腾。沈夜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当神棍的潜质?”
沈夜没抬头,手指轻轻搭在那截指骨上:“有屁快放,我还要补觉。”
“别急着睡。”裴昭的投影晃动了一下,变得有些模糊,“你以为你赢了?你把那团城市意识搞得精神分裂,确实解了你的围。但你也弄出了动静,大动静。”
“‘缝合者’注意到你了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沈夜脑海中的十七个残响同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躁动,那是某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反应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沈夜眯起眼。
“一个专门收集‘意外’的家伙。”裴昭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森森白牙,“它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