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星合上日记,把它塞进抽屉最底层,用几本书压住。
然后她坐在床边,看着天色彻底暗下去。
楼下传来母亲准备出门的动静,高跟鞋敲击着地板,香水瓶被放回梳妆台。父亲在打电话,语气温和礼貌,像是在确认餐厅的预订情况。
陆沉星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修长,干净,指甲修剪的很整齐。她慢慢握紧,又松开,再握紧。
残存的肌肉记忆告诉自己,不该是这样的,但具体该怎么,又说不清。
她站起身,打开衣柜,开始换衣服。
镜子里,影子随着她的动作摆动,在墙壁上拉长、缩短、变形。某一瞬间,她似乎看见自己的影子停滞了半拍。
她停下动作,盯着镜子。
影子安静地贴在墙上,与她的姿势完全同步。
错觉。
一定是错觉。
门外,走廊的灯已经亮了。暖黄色的光线洒下来,把一切都照得柔和温暖。
楼下,母亲在喊:“星星,好了吗?要出发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陆沉星走下楼梯,脚步声在木质台阶上规律地响起。一下,一下,一下。
像心跳。
也像是倒计时。
餐厅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,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落在白色桌布上。空气里有黄油煎海鲜的香气,还有隐约的小提琴声从远处飘来。
陆沉星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。母亲在她左边,正微笑着和对面的张阿姨聊天。张阿姨是母亲多年的朋友,圆脸,短发,说话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