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平静,却仿佛蕴含着某种颠覆乾坤的魔力,穿透了狂风,撕裂了喧嚣,清晰地灌入灭世祭坛上每一个永生神卫的耳中。
尤其是第一主教,天秤。
他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俊美脸庞,瞬间凝固。
猖狂的笑声,戛然而止。
“谁?!”
天秤的瞳孔骤然收缩,神念如同潮水般向着四面八方铺开,试图找出那个不知死活的声音来源。
然而,一无所获。
仿佛刚才那句话,只是他因为过度兴奋而产生的幻听。
“装神弄鬼!”
天秤的脸色阴沉下来,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。
他冷哼一声,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摇摇欲坠的九尊玄黄宝鼎,准备下令,给予这最后的守护致命一击。
可就在这时。
那个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,不再是飘渺的回响,而是近在咫尺,仿佛就在他的耳边低语。
“找我?”
天秤的身体猛地一僵,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而起!
他豁然转身!
只见在他身后,不知何时,已经站了一个身穿黑色休闲服的青年。
青年就那么随意地站着,仿佛已经站在那里千百年,与周围那邪异、血腥的灭世祭坛格格不入,却又像是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。
不是萧未雨,又是谁?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?!”
天秤的眼珠子瞪得溜圆,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!
这不可能!
灭世祭坛已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,布下了天罗地网,别说是一个人,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闯进来!
他是怎么做到的?!
萧未雨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。
他的目光,根本没有在天秤身上停留哪怕一秒。
他只是抬起头,平静地扫视着下方这座被血色笼罩的城市,感受着那从地底深处被强行抽离的龙脉之气,感受着那无数在恐惧中颤抖的生灵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被重点“关照”,此刻正被无数血色符文锁链死死缠绕的萧家别墅上。
别墅周围的阵法光芒,已经黯淡到了极点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,从萧未雨的心底最深处,缓缓升腾。
他辛辛苦苦在外面拼死拼活,是为了什么?
不就是为了守护身后的这个家吗?
结果,这帮杂碎,竟然趁他不在,直接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家人身上!
“很好。”
萧未雨缓缓收回目光,终于正眼看向了眼前这个一脸惊骇的第一主教。
他的脸上,只有一片让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你刚才,笑得很开心?”
“萧未雨!”天秤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,重新找回了身为第一主教的傲慢与镇定。
他死死地盯着萧未雨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你回来得正好!我还以为,要等这出好戏落幕,你才能赶回来欣赏这片废墟呢!”
“看到没有?”他张开双臂,如同一个疯癫的指挥家,指着下方的京都,“这座城市,连同里面的千万生灵,都将成为吾神降临的祭品!”
“还有你的家人,你的爷爷,你那九个如花似玉的嫂子……他们会亲眼看着这座城市化为炼狱,然后在无尽的绝望中,被大阵抽干最后一丝生命!”
“而你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无能为力!哈哈哈哈!”
天秤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,来激怒萧未雨,来摧毁他的道心。
然而,萧未雨的表情,依旧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只是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天秤,然后,轻轻抬起了手。
“聒噪。”
他对着下方那即将崩溃的“九鼎镇神州”大阵,虚虚一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