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赵老板点点头,指了指兔笼后面的一间小木屋,“我住那儿。”
李震和赵悦走进木屋,里面很简陋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,桌子上放着一碗没吃完的泡面。赵悦翻开衣柜,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;李震检查了床底,除了几个纸箱,啥也没有。“你有三轮车吗?”赵悦突然问道。
赵老板愣了一下,然后指了指门口:“有一辆,拉饲料用的,没棚子。”两人出门一看,果然有一辆红色的三轮车,没有布棚,车斗里还放着半袋饲料,看起来很旧。
从红星养殖场出来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赵悦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说道:“这一天跑下来,腿都快断了,还没找到一点线索。”
“别急,还有最后一家。”李震发动汽车,车灯照亮了前方漆黑的土路。这条路比之前的更难走,坑坑洼洼的,警车颠簸得厉害,像是随时会散架。大约走了二十分钟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灯光——那是宝根养殖场的方向。
宝根养殖场的铁门是用钢筋焊的,锈迹斑斑,门旁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,上面用墨汁写着“宝根养殖场”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。李震把车停在门口,刚下车,就听到一阵脚步声——一个穿着沾满污渍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,眼神却飞快地扫过两人。
“警察同志,这么晚了来这儿,是有啥事儿吗?”男人的嗓门洪亮,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
“例行排查,麻烦配合一下。”李震出示证件,目光落在男人的手上——他只有四根手指,左手的小指不见了,伤口处的皮肤已经结痂,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弄伤的。
“配合,肯定配合!”男人立刻热情地递来烟,用四根手指夹着,动作很熟练,“警察同志,随便看,我这里干净得很!我叫张宝根,这厂子是我开的,就养了几头猪,规模小得很。”
李震接过烟,没有点燃,而是跟着张宝根走进养殖场。里面的味道比之前的养猪场淡一些,猪舍里传来几声猪叫,听起来没几头猪。张宝根一边走一边介绍:“我这猪舍都是按规定建的,每天都消毒,粪便都拉去田里当肥料,绝对不污染环境。”
李震和赵悦仔细检查着——猪舍里只有五头猪,都趴在干草上睡觉;旁边是一间饲料间,里面堆着几袋玉米和麦麸,没有异常;再往后是一间小仓库,锁着门,张宝根说里面放的是农具,他掏出钥匙打开门,里面果然堆着锄头、镰刀,还有一台旧的粉碎机,角落里积了一层灰。
“你有三轮车吗?”赵悦突然问道,目光扫过院子的角落——那里空荡荡的,没有看到车辆。
张宝根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说:“有一辆,前几天坏了,送去修了,还没拿回来。平时拉饲料用的,带个蓝色的布棚,下雨天能挡挡雨。”
李震的眼神微微一沉,却没说话,只是继续检查。院子里很干净,没有杂草,也没有堆放杂物,看起来打理得很整齐。张宝根跟在旁边,时不时搭几句话,态度热情得有些过分,比如“警察同志,要不要喝口水?”“天黑了,路不好走,待会儿我给你们指条近路”。
排查了将近一个小时,没发现任何异常。李震看了看表,说道:“麻烦你了,我们先走了。”
张宝根赶紧送他们到门口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压低声音,露出一副犹豫的表情:“警察同志,我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”
李震停下脚步:“你说。”
“就是隔壁镇那个杀猪的刘老五,你们认识吗?”张宝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眼神里带着一丝“担忧”,“他脾气臭得很,以前老打他老婆,后来他老婆跑了,他就一个人过。听说他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