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匡胤的梦魇中,
夜色如墨,烛火摇曳。
赵匡胤独坐寝宫,案前摆着一壶温酒。窗外秋风瑟瑟,卷起几片枯叶,拍打在窗棂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连日来的朝政,让赵匡胤疲惫不堪,恍惚间竟伏案睡去。
朦胧中,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赵匡胤抬头,只见赵光义手持酒壶,笑吟吟地走来。
“皇兄,夜深露重,小弟特来陪您小酌几杯。”
赵光义的声音温和,却让赵匡胤心头一颤。这场景似曾相识——烛光映照下,弟弟的眉眼与自己有七分相似,可那笑容背后似乎藏着什么。
“皇兄!皇兄!您怎么了?”
赵光义见他出神,连声呼唤。
赵匡胤猛然惊醒,目光如电般扫过对方的脸:“你要干什么?你在这干什么?”
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,却摸了个空。
四周的陈设熟悉又陌生,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扭曲地投在屏风上,像两条纠缠的蛇。
赵光义似乎被兄长的反应吓到,后退半步:“小弟只是见您案前灯未熄……”
他举起酒杯,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:“皇兄日夜操劳,弟敬您一杯。”
酒香氤氲,赵匡胤却嗅到一丝危险。当年陈桥兵变前夜,部下们也是这样捧着黄袍劝酒。
他突然拍案而起:“你是想把我灌醉,然后夺我皇位?”
“哐当”一声,赵光义的酒杯跌落在地。
赵光义脸色煞白,声音发颤:“皇兄在说什么?皇弟听不明白……”
可赵光义的眼神飘向身后,赵匡胤顺着身后走去,竟瞥见一把斧头夹在赵光义背后,刃口闪着寒光。
“那你带斧头干什么?”
赵匡胤箭步上前,一把夺过斧柄,檀木柄上还残留着体温。
赵光义突然笑了,那笑容让烛火都为之一暗:“皇兄,你能黄袍加身,为何我不可以?”
话音未落,赵匡胤已抡起斧头。一道银光划过,鲜血溅上屏风的飞龙纹样,将金线染成暗红。
赵匡胤缓缓醒来,听到秦始皇他们的谈话,“有人试图利用我们内心的弱点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。
只见王莽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,口中不停地喊着:“不要!不要过来!”
王莽的脸色苍白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。
大雄好奇地走上前,想要查看情况,不料王莽突然暴起,一拳打在他的面门上。
大雄痛得捂住鼻子,怒道:“王莽,你白痴啊,你在干什么?”
王莽这才回过神来,大口喘息着,眼神逐渐恢复清明。
王莽看了看自己的拳头,又看了看大雄,歉然道:“抱歉了兄弟,我梦到刘秀了……”
众人皆是一愣,刘秀是王莽心中永远的梦魇。
秦始皇冷哼一声:“看来,始作俑者能借用我们心里的伤疤灭掉我们。”
李世民却笑了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不过他失算了,我们因为大雄兄弟,早就从阴影中走出来了。”
秦始皇不再对长生不老痴迷,朱元璋释怀了太子朱标的早逝,朱棣坦然面对靖难之役的血腥,李世民不再为玄武门之变而愧疚,赵匡胤也解开了杯酒释兵权的心结。
就在这时,幻境开始剧烈震动,四周的迷雾逐渐消散,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。
那黑影发出低沉的笑声:“没想到你们竟能挣脱心魔,但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“装神弄鬼!!!”
秦始皇拔出太阿剑,直指黑影:“孤倒要看看,你有何能耐。”
黑影化作无数狰狞的面孔,朝众人扑来。
每一张面孔都代表着他们曾经的恐惧与痛苦,刘邦看到了项羽的冷笑,朱元璋听到了胡惟庸的诅咒,朱棣眼前浮现出建文帝的怨恨,李世民耳边回响着李建成的质问,赵匡胤则被弟弟赵光义的身影所笼罩。
嫪毐步步紧逼:“我的儿,你是我的儿子,不是秦异人。”
“刘季,我项羽岂能被你打败?我项羽还会卷土重来,成为普天之下的王!!!”
“朱元璋,你滥杀无辜,你不得好死。”
“四叔,你害惨了我,你造了皇爷爷的反。”
“李二,你如何能做千古一帝?坐皇位的应该是我!!!”
“皇兄,凭什么你能做皇帝,我却不行?”
“王莽,你断我大汉基业,你罪不可恕。”
“不要被它迷惑……”大雄高声喊道,“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,你们已经超越了它们。”
帝王们纷纷镇定心神,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,齐声喝道:“破!!!”
刹那间,金光四射,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,最终化为乌有。
大地突然剧烈震动,天空中的星云诡异地扭曲变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