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奶奶总跟我念叨,“姑娘家阳气偏弱,在山里见到年头久的老坟,要立刻低头走开,不能盯着看,更不能在心里琢磨那坟里埋的是谁,生前是做什么的。”
“如果你真那样做了,墓主人会以为你在邀请她,那她有可能就跟你回来了!”
这话,我听了二十年,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。
直到大二那年的暑假。
暑假回家,村里的日子悠闲得发闷。
我的性格决定了我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。
所以我约了同样放假回来的好姐妹苏婷和赵悦,大家一起去村后的无名山爬山拍照。
我听说深处还有没见过的瀑布,正好试试自己新买的单反。
那天天气极好,阳光明媚,山风带着草木清气。
我们几个女孩穿着轻便的运动装,一路说说笑笑,拍着路边的野花、奇怪的树瘤、山下的村落全景。
“晓晓,给你拍张站那块石头上的,有侠女风范!”苏婷笑着指挥。
玩到兴头上,我们三人决定往更深的林子走走。
绕过一片茂密的竹林,走在最前面的赵悦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停下脚步。
“你们看哪里?”
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山坡背阴处的灌木丛后,隐约露出青黑色的砖石。
拨开枝叶走近,一座颇为规整的古墓出现在眼前。
墓不大,但明显修缮过过,青砖墓墙,拱形墓顶,前面立着一块石碑,字迹已经有些看不清,只有边角的莲花纹饰还能辨认。
墓前没有石狮,却有一对小巧的石鼓,半埋在腐叶里。
“这墓……好像有点讲究。”
我下意识地举起相机,“看这形制和纹饰,不像普通百姓的。”
我连着拍了好几张远景、近景、特写。
越看越觉得好奇,这荒山野岭,当年是谁把墓修在这里?
墓主人是位隐居的文人?
还是一位早逝的女子?
我忍不住蹲下身,用手指轻轻拂去石碑下方的一片青苔,试图辨认字迹。
就在指尖触到冰凉石碑的瞬间,我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仿佛突然失重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周围苏婷和赵悦的说笑声变得遥远模糊,眼里只剩下那块灰扑扑的碑石,像是一个旋涡,要把她的注意力全吸进去。
“晓晓!”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,是赵悦,“发什么呆呢?这地方阴森森的,咱们快走吧!”
我猛地回过神,站起身时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明明烈日当空,我却打了个冷颤。
“你怎么了?脸色好白。”苏婷关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