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是起了大早排队买的豆汁焦圈,哪怕雨水说了几次“厂里食堂吃过了”,他也乐此不疲,只憨笑着看她吃上几口,眼里便漾开满足。
雨水工作中遇到技术难题,眉头不展时,他会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,笨拙地宽慰两句:“慢慢来,我闺女这么聪明,啥难题解决不了?”
雨水和同事朋友出去玩,回来晚了,他也不会多问,只是留着一盏门灯,坐在屋里听着动静,直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在胡同口响起,才安心躺下。
这种沉默的、不带任何算计的关怀,像涓涓细流,悄然冲刷着雨水心中因年被遗弃而凝结的冰层。
她虽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扑进父亲怀里撒娇,但面对何大清时,笑容真切了许多,偶尔也会跟他聊聊厂里的趣事,或者抱怨两句食堂大师傅的手艺退步。
每当这时,何大清就听得格外认真,仿佛女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顶顶要紧的大事。
而对何晓,何大清更是倾注了全部迟来的、近乎虔诚的疼爱。
小何晓一天一个样,过了百天后,愈发白胖可爱,藕节似的手臂挥舞着,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。
何大清下了工,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换衣服,然后迫不及待地从文雪琴或苏青禾怀里接过孙女。
“哎呦,我的乖晓晓,今天有没有想爷爷?”
他抱着孩子,动作虽经练习仍显僵硬,但那份小心翼翼却毋庸置疑。
他会抱着何晓在春日暖阳下的院子里慢慢踱步,指着刚冒芽的月季花骨朵,指着天上飞过的麻雀,用带着保定口音的蹩脚普通话,絮絮叨叨地说着些毫无逻辑却充满爱意的话。
“看,花花,红红的,好看不?”
“喳喳,小鸟,飞飞喽,晓晓以后也飞高高……”
有时甚至哼起不知名的小调,不成曲调,却温柔异常。
何晓似乎也很给这个“新晋”爷爷面子,在他怀里通常不哭不闹,只是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,偶尔被逗得开心了,便咧开没牙的小嘴,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。
这笑声对何大清而言,堪比仙乐,能让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,一整天都眉开眼笑。
他甚至用自己的工资,偷偷去买了个小小的银铃铛,用红绳串了,笨手笨脚地系在何晓的摇床上。
风一吹,或者何晓一动,铃铛便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。
为此,他还被何雨柱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“别瞎花钱,她什么都不缺”,何大清也只是讪讪地笑,搓着手说:“不值几个钱,听着响,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