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房是加厚的活动板房,门上有电子锁。陆青刷卡开门,一股混合着尘土、消毒水和淡淡腥味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库房内灯光昏暗,排列着几排货架,上面摆放着各种出土的陶罐、碎片以及一些用软布包裹的器物。房间最里面一个独立的防震台上,正摆放着那尊引起事端的青铜小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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鼎高约一尺,三足两耳,鼎身布满绿锈,刻着繁复的夔龙纹和云雷纹,但细看之下,那些纹路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扭曲的、类似咒文的符号。鼎口边缘,有一圈暗红色的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此刻,那尊鼎静静地放在那里,并无异状。
但林凡的灵瞳却看到,鼎身正散发着浓郁的、几乎化为黑烟的凶煞之气!更诡异的是,鼎腹内部,似乎有一团模糊的、不断挣扎的黑影!刚才的敲击声,恐怕就是这东西弄出来的!
“好凶的器物!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鼎里……困着一个很强的怨灵!而且,它正在吸收整个墓地的阴气壮大自己!”
陆青也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,他拿出一个巴掌大的、类似盖格计数器的仪器对准铜鼎,仪器屏幕上的数值立刻飙升,发出轻微的警报声。
“能量读数异常,远超安全阈值。”陆青脸色凝重:“林顾问,有办法处理吗?”
林凡没有立刻回答,他绕着防震台仔细查看。鼎足的泥土已经清理干净,但他在其中一个足底,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、用朱砂绘制的符文痕迹,已经非常模糊,但残留着一丝邪异的力量。
“这是……‘聚阴符’的变种!”林凡心中凛然:“有人故意在鼎足画了符,让这鼎成了聚集阴煞的容器!这绝不是偶然,是人为的!”
他抬起头,对陆青说:“这鼎是祸根。里面的怨灵被符咒滋养,已经成了气候。放在这里,它会不断吸收周围的阴气,迟早会破鼎而出,到时候整个工地,甚至附近区域都会遭殃。必须尽快处理掉。”
“怎么处理?销毁?”陆青问。
“硬来不行。”林凡摇头:“鼎和里面的怨灵已经连为一体,强行毁鼎,怨灵会瞬间爆发,煞气扩散,后果更严重。需要先做法事,化解怨灵的戾气,超度它,然后再处理鼎身。”
他沉吟片刻,说道:“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。另外,最好能查一下这座墓主人的身份和下葬背景,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墓葬,可能涉及古代的某种邪术仪式。”
陆青点点头:“墓主身份还在考证,初步判断是西汉中晚期的一个地方官吏,但具体信息缺失。相关资料我会尽快调来。你需要什么准备?”
“黑狗血、糯米、陈年朱砂、桃木钉、还有一张大的黄布。”林凡列出清单:“另外,做法事需要安静,不能有外人打扰,最好选在子时,阴气最盛但也最易引导的时候。”
“可以,我马上安排人准备。”陆青干脆利落:“今晚子时,就在这里进行。我会清场并布置警戒。”
事情敲定,两人退出库房。离开工地前,林凡又仔细感受了一下整个墓地的气场,确认除了那尊鼎,其他地方的阴气虽然重,但还算稳定,暂时没有别的威胁。
回程的路上,林凡心事重重。这古墓和青铜鼎透露着诡异,不像是简单的考古事件。那聚阴符的手法,带着一种熟悉的邪异感,让他隐隐联想到南洋邪术,但又有些不同,更古老,更阴毒。
“陆队长,你们之前处理过类似案件吗?”林凡试探着问。
陆青目视前方,沉默了几秒,才答道:“接触过一些涉及古物异常的案件,但像这次这么强烈的,不多。这类事件往往牵扯很深,有些……超出了我们现有的认知范围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林凡明白,特勤九科面对的世界,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。
将林凡送回天机阁后,陆青便驱车离开,去准备晚上所需之物。
林凡回到阁中,没有休息,而是开始绘制晚上要用的符箓。他选择了几种强效的“镇煞符”、“安魂符”和一张复杂的“往生超度符”。同时,他也暗自警惕,那青铜鼎中的怨灵绝不简单,今晚的法事,恐怕不会顺利。
他隐隐有种预感,这座汉代古墓,或许只是冰山一角。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,甚至……可能与镜魔那样的存在,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。
夜幕,渐渐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