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制出“破契锥”仿品,林凡心中稍定,但伤势未愈的虚弱感和紧迫的时间压力依旧如影随形。
他知道,必须在镜魔完全恢复并展开更大规模报复前,尽快行动,而行动的第一步,就是拿到陈伯安的贴身之物。
硬闯老镜馆强取豪夺是下下策,无异于自投罗网,必须智取。
林凡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吴航舫。这位老同学心思细腻,家境优渥,且对玄异之事既有敬畏又有好奇,是执行这类“非传统”任务的合适人选。
他拨通了吴航舫的电话,没有透露镜魔和契约者的核心机密,只是说需要她帮忙从“百年老镜馆”那位脾气古怪的老店主身上,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一件他日常随身携带的小物件,用途是为了破解一个困扰她叔叔吴有德的风水局。
吴航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消化这个有点“离谱”的请求,但最终还是出于对林凡的信任和对叔叔的关心答应了下来:“听起来有点刺激……不过,具体要怎么做?”
林凡早已想好计划:“不需要你直接接触他。根据我的观察,陈伯安有每天下午在镜馆门口的老槐树下喝茶的习惯,用的是一套固定的紫砂茶具,那是他贴身用了很多年的东西,沾染的气息最浓。
你需要做的,是创造一个小意外,让其中一件小茶具,比如茶杯或茶壶盖,‘意外’掉落并稍有损毁,然后你主动提出帮忙修补,并趁机带走。记住,一定要表现得自然,是意外,不是故意。”
“制造意外?这我拿手。”吴航舫的语气里少了几分稳重,带上了一丝跃跃欲试:“包在我身上!”
第二天下午,阳光正好,吴航舫精心打扮,拎着一个名牌手袋,假装路过老镜馆,目光“不经意”地被门口古槐树下正在独自品茶的陈伯安吸引。
她走上前,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和好奇:“老伯,好雅兴啊。这套紫砂壶真漂亮,有些年头了吧?”
陈伯安抬起浑浊的眼睛,看了她一眼,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淡淡嗯了一声,没多理会。
吴航舫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欣赏着旁边的老槐树,脚下却“不小心”被一块松动的砖块绊了一下,“哎呀”一声轻呼,身体一个踉跄,手袋脱手飞出,正好撞在陈伯安身旁的小茶几上!
“啪嗒!”
茶几晃动,上面的紫砂小茶杯被手袋带倒,滚落在地,磕掉了一小块边沿。
“对不起!对不起!老伯,实在对不起!”吴航舫立刻满脸歉意和慌张,连忙蹲下身捡起茶杯和手袋,看着茶杯的破损处,懊恼不已:“您看这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,这砖块太松了……这杯子很贵重吧?我赔给您!或者,我知道一家手艺很好的金缮工作室,我帮您送去修复吧?保证恢复原样!”
她语速很快,表情真诚又带着几分富家小姐闯祸后的娇憨和无措,演技十分到位。
陈伯安皱紧了眉头,看着那磕坏的茶杯,又看了看吴航舫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,但似乎没发现什么破绽。他沉默了几秒,沙哑道:“不必了,一个杯子而已。”
“那怎么行!是我弄坏的,一定要负责的!”吴航舫坚持道,眼神恳切:“老伯,您就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吧,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。我保证找最好的师傅,修好了立刻给您送回来!”
陈伯安似乎被她缠得有些烦,又或许是对自己的茶具确实有些感情,不想随便处理,最终摆了摆手:“随你吧。修好了送回来。”说完,便不再看她,继续闭目养神。
吴航舫心中暗喜,连忙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好破损的茶杯,再次道歉后,快步离开。
一刻钟后,天机阁内。林凡从吴航舫手中接过了那个用纸巾包裹的、缺了一小块的紫砂茶杯。
茶杯入手温润,带着浓郁的茶香和一股极其微弱但阴沉的、属于陈伯安的个人气息,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、与镜魔同源的邪异感。
“成功了!”林凡松了口气,对吴航舫道:“多谢,帮了大忙。”
“小意思。”吴航舫笑了笑,又有些好奇地问:“林凡,你要这个杯子,真的只是为了给我叔叔破风水局?我总觉得……你最近在忙的事情,没那么简单。”
林凡沉吟了一下,避重就轻道:“确实有些麻烦事,涉及一些不好的东西。知道得越多对你越没好处。等事情解决了,我再告诉你。”
吴航舫虽然好奇,但也知道分寸,点点头不再多问。
送走吴航舫,林凡立刻将紫砂茶杯置于法坛之上,以“破契锥”轻点杯身,感应着其中蕴含的气息。“破契锥”微微震动,锥尖泛起幽光,与茶杯中的气息产生共鸣。
“气息足够浓郁,可以作为媒介!”林凡满意地点点头。有了这件贴身之物,炼制针对陈伯安的“破契锥”仿品便有了把握,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通过它反向影响陈伯安。
但他没有立刻动手炼制最终的“破契锥”。当前的首要任务,是探查镜魔可能的巢穴——港口旧机械厂仓库。对付陈伯安是为了削弱镜魔,但直接端掉巢穴才是根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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