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狐疑地看了林凡一眼，但见林凡神色如常，也没多说。

林凡知道，常规手段很难在这里悄无声息地解决问题。他需要更深入的调查，最好能弄清楚这镜馆、这些镜子与镜魔的具体联系，以及那个老者在其中扮演的角色。

他借口再逛逛，退出了那个危险区域，在相对“安全”的镜子前驻足，心中飞快盘算。硬闯不行，偷窃风险太大且治标不治本。或许……可以“引蛇出洞”？

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。他需要制造一个机会，让镜魔的力量或者那个被禁锢的厉鬼主动显现，从而找到破绽，或者逼出幕后操控者。

他看中了一面看起来相对普通、但尺寸不小的民国玻璃镜，问老者：“老板，这面镜子怎么卖？”

老者报了个价。林凡没有还价，直接买了下来。他需要一面“干净”的镜子作为媒介。

付了钱，抱着用厚布包裹的镜子，林凡离开了老镜馆。他能感觉到，身后那面菱花铜镜的方向，一道冰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，直到他走出店门。

回到天机阁，林凡立刻忙碌起来，按照老爷子留下的笔记中找到了相关阵法，研究了半天，才开始动手。他在那面新买的镜子上，用特制的药水绘制了一个复杂的“镜像逆转符阵”。

这个符阵的作用不是攻击或防御，而是可以在特定条件下，短暂地干扰甚至逆转小范围内镜面能量的流向和映射规则。

接着，他又准备了几张强效的“引魂符”和“显形符”。他要做一个危险的尝试——以自身为饵，主动吸引镜魔的注意，或者激怒那个被禁锢的菱花镜厉鬼，迫使它们通过镜子显现，从而寻找弱点。

夜幕降临，子时将至，阴气最盛的时刻。林凡在天机阁内布下严密的防御法阵，将新买的镜子挂在墙上，他在镜子前点燃三炷特制的“摄魂香”，香烟袅袅，在空中形成诡异的螺旋。

林凡盘膝坐在镜子前，手掐法诀，将自身的一缕气息混合着“引魂符”的力量，缓缓注入面前的镜子中，同时心中观想那面菱花铜镜的影像和其中厉鬼的怨念。

“镜像通幽，邪祟显形！以我为引，破尔虚妄！敕！”

随着咒语响起，面前的镜子表面开始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，镜中的影像变得模糊不清。而与此同时，远在城西老镜馆内，那面被紫檀木架托着的菱花铜镜，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，镜面也开始微微发光，其中的浑浊漩涡旋转加速！
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
隐隐约约的，仿佛有女子的哭泣声，跨越空间，透过两面镜子之间的神秘联系，传到了天机阁！

来了！林凡精神一振，全力维持着法术。

镜中的涟漪越来越剧烈，一个模糊的、穿着清装的女影逐渐清晰，她低着头，肩膀耸动，哭声凄厉哀怨。但就在林凡准备进一步动作时，异变突生！

那女影猛地抬起头！露出的却不是惨白的面容，而是一张不断扭曲、变幻的脸！时而变成孙明远，时而变成吴有德，时而变成医院里痛苦的病人，最后……定格成了林凡自己的脸，但那双眼睛却充满了无尽的恶意和戏谑！

“桀桀桀……愚蠢的虫子……同样的把戏，还想用第二次吗？”

是镜魔的声音！它竟然直接借助这个仪式，反向入侵了过来！

镜中的“林凡”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，猛地伸出由阴影构成的手爪，穿透镜面，抓向现实中的林凡！

“不好！是陷阱！”林凡心中大骇，立刻想切断连接，但已经晚了！那阴影手爪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，瞬间就抓到了他的面前！更可怕的是，他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，难以移动！
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凡猛地捏碎了藏在手中的“小挪移符”！

“唰！”

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，出现在几米外的墙角边！

“砰！”

阴影手爪抓了个空，狠狠砸在地面上，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！

几乎在林凡消失的同时，挂在墙上的那面新镜子“咔嚓”一声，布满了裂纹，镜中的邪影发出愤怒的咆哮，缓缓消散。而远在城西的老镜馆内，那面菱花铜镜也恢复了平静，只是镜框上的符文似乎黯淡了一丝。

林凡靠着墙壁，大口喘着粗气，后背已被冷汗湿透。好险！镜魔竟然早就识破了他的计划，将计就计，布下了反击的陷阱！若非有小挪移符，刚才那一下不死也要重伤！

这次试探，虽然失败，但也并非全无收获。至少证实了镜魔对老镜馆节点的高度掌控，以及其狡诈阴险的本性。

而且，镜魔需要借助仪式和镜子才能进行这种程度的跨界攻击，其本体似乎仍受到某种限制。

“看来，得换个思路了……”林凡看着地上破碎的镜子和焦黑的爪印，眼神变得凝重而深邃。强攻和诱敌都难以奏效，或许……该从这家镜馆的历史和那个神秘的老者身上寻找突破口了。

他隐隐觉得，那个看似普通的老者，恐怕才是解开老镜馆之谜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