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联系苏晓晓。”林凡对周富贵说：“委婉地问问她，是否知道她奶奶和孙建国的关系，以及……她奶奶对当年那场火灾，到底知道多少，又是什么态度。注意方式，别吓到她。”

周富贵连忙拿出手机，走到一边去打电话。

林凡则继续研究这块墓碑。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真元注入墓碑，感知其内部的波动。突然，他察觉到在墓碑底座与地面接触的缝隙处，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不寻常的能量波动，像是被什么符咒或特殊手法封印过。

他蹲下身，仔细查看。缝隙里满是泥土和青苔，但隐约能看到一点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干涸的朱砂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、沙哑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：

“你们……是来找孙工的？”

林凡和周富贵都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、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头，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，手里拿着一把竹扫帚，正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。他是这里的守墓人。

老头看起来年纪很大了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神却有种看透世事的平静。他慢慢走过来，目光落在孙建国的墓碑上，叹了口气。

“多少年啦……除了秀兰妹子头几年还来，就再没人来看过孙工咯。”

林凡心中一动，上前客气地问道：“老人家，您认识李秀兰女士和孙建国先生？”

小主，

守墓人用扫帚轻轻扫着墓碑前的落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认识？呵呵，这园子里的人，我哪个不认识？孙工是个好人哪……有学问，没架子。就是……命不好。”

“命不好？”周富贵忍不住插嘴。

守墓人抬起浑浊的眼看了周富贵一眼，又看向林凡，似乎觉得林凡更值得信任，才继续说道：“那年厂子里出事，死了那么多人……孙工虽然活下来了，可魂好像也跟着没了。整天不说话，就对着图纸发呆……后来，人就没了。秀兰妹子哭得那个伤心啊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用扫帚柄指了指墓碑底座：“秀兰妹子埋他的时候，在这儿，偷偷埋了个铁盒子，说是孙工最惦记的东西，陪着他走。还让我……偶尔帮着看看，别让人动了。”

铁盒子！林凡和周富贵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！线索果然在这里！

“老人家，那铁盒子里……”林凡小心翼翼地问。

守墓人摇摇头：“我老头子可不敢动。秀兰妹子说了，那是孙工的念想，动不得。”

他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林凡和周富贵：“天不早了，你们……看完了就早点回去吧。这地方，待久了不好。”

说完，老人便不再理会他们，自顾自地慢慢扫着地，走向陵园深处，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与松柏的阴影里。

林凡看着老人消失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孙建国的墓碑底座。那个铁盒子，里面装的会是什么？是孙建国的忏悔录？是事故真相的证据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亡魂指引他们来此，守墓人适时出现透露关键信息……这一切，似乎都指向那个被埋藏的铁盒子。

但，挖开墓碑？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，而且极可能触发不可预知的后果。尤其是，李秀兰还特意叮嘱守墓人看守。

林凡感到一阵棘手。这永福陵园之行，看似找到了方向，实则陷入了更复杂的伦理和风险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