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醒过来以后,严恕觉得自己浑身脏兮兮的,有些难受,又吩咐侍墨打水给他洗了个澡。
他头发还没晾干呢,下人就来叫吃晚饭了。
说实话,睡了一下午,严恕一点也吃不下,他就去饭厅应个景。
李氏看着满桌子的菜,严恕基本不怎么动筷子,就问:“恕哥儿怎么了?身子不舒服?”
“没,中午吃多了,如今吃不下。”严恕微微欠身。
“什么吃多了?你中午就没吃多少。肯定是刚吃完回去就躺着睡着了,不消化。”严侗说。
“是。”严恕没办法,只能说:“实在太困了,没熬住。”
“没其他不舒服吧?需要请大夫么?”严侗问。
“啊?不用,不用。”严恕惊讶于他爹的大惊小怪。不就是没胃口吃饭么?怎么搞到请大夫的地步了?
其实,严恕不知道,在这个时代,乡试结束以后大病一场,几乎去掉半条命的士子是不少的。严侗当年就见过他的同窗遇到这种情况,所以自然有些担心。
随便下了几筷子意思意思以后,严恕就数米粒一般地开始吃饭。
悠姐儿看到都笑了,说:“三哥吃饭比我都慢。”
严恕揉一揉她的脑袋,把她的发型弄乱。
“三哥!”悠姐儿气,转头向严侗告状:“爹爹,您看!”
“好了,吃饭就好好吃饭,不要说话。”严侗没帮女儿。
严恕得意地朝悠姐儿一笑,想继续逗她。
严侗咳嗽一声。
严恕继续低头数米粒,算了,先不逗了。
悠姐儿委屈,明明以前她爹都会帮她的。
一家人吃完晚饭,严恕继续去逗悠姐儿,把她头上的两个鬏鬏都快拆散了。悠姐儿跑到李氏背后躲着,说:“娘,您不管管么?三哥欺负我。”
李氏笑,说:“你三哥这是喜欢你。”
严侗看不下去了,对严恕说:“恕哥儿。别惹你妹妹了,跟我去书房,说说你乡试考得怎么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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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恕收回了伸向悠姐儿的魔爪,说:“好。”
来到书房之中,严恕小心翼翼地说了他乡试答卷情况。他觉得挨骂的可能很大,毕竟连他自己都认为,这次乡试有些弄险了。
果然,严侗听了皱眉。
严恕赶紧抢救一下,说:“儿揣摩了广东上一科的墨卷,我觉得王学政取中的卷子大多数是有些特色的,他可能并不